第14章 (2/2)

杀戮秀 狐狸/fox^^/小莫 1972万 2021-12-21

这次是冲向西城,夏天抓紧断剑,正准备冲过去,这时他听到白敬安的声音。

“夏天。”他说,声音有点紧绷。

夏天转过头。

变异鼠从他身前掠过,带过一阵腥臭的风,与此同时,西城的长剑完全刺进了变异鼠的鼻子,和他的一样断了——他妈的什么质量!

它发出一声哀号,打了半个滚,退回黑暗之中。不过夏天顾不上这些,他张大眼睛看着天顶上探下头的东西。

它是无声无息从黑暗中爬出来的,长着无数只脚,看不出有多长,有点像蜈蚣的变体,它真是……他妈的长啊……

“呃,西城?”夏天说。

西城终于赶走了变异鼠,算是取得了重大的胜利——拿着这种剑干掉它是不可能的。他转过头,也看到了天顶上爬过来的东西。

2

周围死寂了几秒。

当这种东西出现,整片区域的氛围都会变得不一样,你能从声音和空气中感觉到它,某种无限接近于死亡气息靠近的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站在那里,瞪着上方的庞然大物。

好一会儿,有人骂了一句:“他妈的变态……”

没人怀疑他不是在骂主办方。

白敬安干巴巴地说道:“尽量散开。”

有谁退了几步,正在这时,它触角在空中探了探,毫无预兆地朝夏天冲过来。杀戮秀里的怪物天生就知道怎么杀人。

夏天狼狈地躲开,它擦着他的发梢冲了过去,中间变换了一次方向,击中了他身后的某个家伙。

他散开得不够及时,巨虫的钳子夹断了他的颈动脉,以及半个脖颈。夏天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是个修理工,一路上沉默不语,一脸悲观,现在预测终于成真了。

修理工倒在地上,没人顾得上他,虫子回身继续攻击,所有人都自身难保。

方又田抓起一块石头朝它砸过去,正中头部。不愧是狙击手。

在混乱之中,夏天听到白敬安的声音,还算沉稳,让人在一片混乱中觉得安全。

白敬安说道:“没毒。尽量攻击头部。”

这并不容易,但好歹是个方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了。

可怪物极为灵巧,它停了一下,突然换了个方向,朝西城冲去。那人躲过一击,但混乱中,大虫子的另一截身体卷了过来,节肢的长脚切过他的小腿,西城咒骂一句,摔倒在地。

它再次朝西城冲去,夏天一把把手里的残剑塞到它嘴里。它一时咬不碎,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每一处都像刀锋一般锐利。

它又切到了谁,夏天没看清,倒是那个网络后勤抓起刚才弹开的石头,用力砸在它的一只眼睛上。他砸碎了甲壳,它发出受伤的嘶嘶声,真是个好样的网络后勤。

西城向后退开,准备下一次攻击,白敬安抓起一根丢弃的骨矛,狠狠把它的一截身体深深钉进了石缝。

夏天用力抓着锈蚀的剑柄,控制它头部的位置,等着西城的再一次攻击。

可是没有等到。

谁也没注意到,那只老鼠从黑暗里悄悄潜了回来。

它肯定有某种邪恶的智力,在战场周围徘徊,却并不出现,看着他们和大蜈蚣混战。在西城右腿受伤,后退脱离战场准备迂回过去的那一刻……大概是吧,没人知道了。

在西城进入黑暗的某个区域时,它一跃而出,咬住了他的脑袋。

它尖牙像嚼饼干一样把他的脑壳咬碎,也就是在这时,方又田再次抓起石头,砸在大蜈蚣的头上,把它的半边脑袋砸得扁了下来。它拼命挣扎,夏天抓着剑柄用力往里刺。

他只听到一声模糊的咒骂,以及令人发毛的骨头碎裂声。夏天转过头去看,正看到那只巨大的变异老鼠——就是它没错,眼睛里插着半截剑尖,鼻子豁开一个大口子——咬着西城的脑袋,像咬着个玩具小人一般,往黑暗中拖去。

夏天把剑一松,朝那方向冲过去,西城的脚还在蹬动,但……

没救了,很明显。

那一瞬间,夏天看到那怪物的眼睛,它正盯着自己。那是一双有智力的眼睛,充满着饥饿和狂暴的痛苦。

在他身后,另外几人一拥而上,把大虫的脑袋砸成肉泥,它的身体还在不断扭动,但很快就静止了下来。

夏天还瞪着黑暗,但终于停下脚步,没再追上去。

黑暗深处传来拖拽和一种疑似咀嚼的声音,声音久久不散,在建筑里回荡。

他感到一阵认命的无力,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像是一大块生铁朝着胃里沉下去一般,激起一阵冰冷的愤怒。他拳头死死攥着,连把剑都没有。

所有人都看着那方向,没人冒失地去追,事情发生得太快,已经没有机会了……大概在更早时,就从没有过机会。

夏天回头去看战场,才发现还有另一具尸体,是那个他记不得名字的伤号,长虫的甲壳切开了他的腹部,几乎把他剖成两半,他挣扎了一会儿才死的。

在巨大虫子的尸体前,感觉倒更像是他们变小了。

他们是些困在地下宫殿里的玩具小人,人小力微,只有原始的塑料小棍子,跟前尽是超级大的老鼠和蜈蚣。他们四处奔跑,但走投无路,只能一个个被地底生物嚼碎。

玩具主人们在摄像头前看得津津有味。

方又田的声音不确定地响起,稚嫩而恐惧,让人心烦,他说道:“我们……不追上去吗?”

“没用的。”白敬安说。

他声音平淡,好像面临的灾难没什么大不了,都是些可以估算的数据。

夏天转头看他,白敬安总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可已远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难以理解了。他几乎变成了一种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