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1/2)

“二哥,画好了吗?”“嗯,差不多了。”布局大气幽静的别墅后院,少年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一片开阔却有些偏僻鲜少有人注意的空地,以及空地中央忙碌完直起腰的俊美男人。他走过去,拿出随身散发着清香的手绢为男人拭了拭汗。幸好,因着两个儿子这段时间一直流口水的缘故,百里悠养成了随身带着丝帕的习惯。不然,他就要挽起衣袖为二哥擦汗了。“没想到,这个什么梵天学院想要进去还真麻烦。”因着无人知道它的具** 置,百里悠即使想要和二哥直接进去都不成,只能按着那个上面连学校位置都没有说的黑色通知书的步骤来。今天,早上被二哥折腾了许久才放开后,满脸疲倦却目光含水的少年随之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拿过那个被放在床头桌子上的黑皮,少年带着点好奇的打开。以为终于知道该怎么去了,却不想上面仅仅只画了一个简单的阵型,连只言片语都无。和二哥思索了一会儿,少年找到了关键。看着眼前空地上依黑皮通知书里面图形所画出来的阵型,百里悠笑了笑,随之拉着二哥的手站了进去。

果然,在两人站在阵型最中央后,一阵白光过后,待两人再次看清眼前所景时,已经不在他们别墅的后院了。这是一个森林前的空地。空地上,是一个比他们刚才所画还要巨大无数倍复杂得多的魔法阵。魔法阵内,除了刚到的他们,还三三两两的站着不少的人。因为百里悠和男人都不着急的缘故,他们甚至吃了中午饭还陪着宝宝逗了一个小时才进行。因此,两人来的比较晚,可看眼前的情景,应该还有不少的人没有来。或者是没有找对方法。悠然地站在一旁,百里悠和男人表情很淡定。可惜,那些看着魔法阵内一阵光亮闪过随之出现的两人,却是有大多数人都不镇定了。为何?却是原来,百里悠身上已然退去了伪装,一身华丽绚丽的火红色服饰,额头中央的印记不知为何也浮现了出来。那一身绝代风华的气质,足够任何人为之侧目和倾倒。更何况,此刻站在少年身边的男人也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少年抬起气头看向二哥时候,已然发现了不对。只见二哥一身月白色的尊贵华服,腰上别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冷峻俊美的脸颊两边竟然隐隐多出了两道奇异的妖纹,一头随风飘扬的银发,看起来异常的妖异和危险。百里悠错愕。“二哥,你怎么。。。”连少年都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一直视线都在少年身上不曾移开过的百里残勾又怎么可能看不见悠身上你明显的变化。微微眯起眼,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左右,发现那些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说话的人竟然也差不多情况,穿着打扮都奇形怪状,跟外面俗世的人大不相同。百里悠也只是轻微惊讶了一下,随之就恢复了平静,跟男人一样大量起四周的人。看来,应该是他们所处的魔法阵的缘故,才让很多人变成了这样。少年和男人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一点也没有其他人初发现自己情况时地惊讶和兴奋,神情疏远冷漠。其他人虽然想要过去结识一下两人,却也摄于从男人身上传来的威信和压抑,只敢不时回头看他们两眼窃窃私语,却是不敢走过来。这个时候,森林前空地上又是一阵白光闪过。两个人的身影随之出现。百里悠顺着视线看过去,然后。。。“老大!”那边,一阵头晕目眩之后,

吴常轨摇了摇头清醒过来,站稳了身体就开始兴奋的左顾右盼。自然,他的目光在扫视了周围一圈后,落在了最引人注目的两人身上。“老大,你果然比我们先到啊。我刚才还在跟阿鉴打赌,看谁先到呢。”拉着一同前来的殷鉴,吴常轨也顾不得仔细打量四周,就兴冲冲的向着少年这方跑来,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看向他时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只是,当他们走过来后看到少年身边悠闲站定的百里残勾,吴常轨呆了。“百、百里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他很错愕啊有没有?!眼前这个男人貌似二十八九了好伐,为毛也来了?说起来,他刚才匆匆看向周围的那一眼注意到有些人地岁数貌似更大?他突然觉得很胃痛。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还有,谁能够告诉他,那个男人脸上的是什么东西,纹身?妈啊,真是好可怕,他的小心肝经受不起这等惊悚。目光一直在打量别人的额吴常轨自然不知道他此刻的摸样也稍微有些变化。百里残勾只是淡淡的看了突然变得一头红毛的少年一眼,便不在把注意放到在吴常轨的身上。周围,

那些人看向悠的眼神让他很不爽。他百里残勾千辛万苦才娶回来的爱人,哪里有让别人靠近的份。想都别想!后面,殷鉴这个时候走了上来。“朝歌!”比起比较单纯的吴常轨来说,殷鉴可就要心思细腻多了。而且,他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从来不打听别人的秘密,尊重别人的隐私。即使心里有着种种好奇,少年不说,他也不会去追根究底。这一点,难能可贵。“殷鉴,无常,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看到同窗一年多的熟人,百里悠轻轻的笑了起来,打着招呼。“嘿嘿,那个我不是不会画那个什么阵嘛,在家里画了好久都不怎么准确,怕到时候画错哪里出什么差错,我就着阿鉴一起来。本来还想找你一起的,可惜打电话的时候没人接,猜想你可能已经走了。”吴常轨在一旁摸着头很是不好意思。“无常,你的头发。。。”“什么?我的头发怎么了?哪里乱了吗?我走之前可是梳过的,难道又翘起来了?”新学期他可是激动了好久准备给别人留下好印象的,以后找女朋友才更加的容易。结果,昨晚太兴奋,今早就起来晚了。

“你的头发怎么变成红色了?”殷鉴紧紧的皱着眉,看向好友那一头怒红的短发。“红色?不会吧。”吴常轨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因为殷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的摸样,依然黑发黑眼,吴常轨满心激动兴奋之下自然就忽视了其他。现在听好友这么一说,他也反应了过来。“啊,怎么会这样?老师要是看到了我这个样子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良分子?怎么办怎么办,哪里有镜子,镜子。。。”“我想,应该是这个魔法阵的缘故吧。”看他在那里急得团团转,百里悠轻声的开口安慰道。说完,少年微微收敛眼神看向四周那个巨大的魔法阵。这个阵型,应该只是屏幕人类身上的一些隐蔽之处,让人显得更加的趋近本质吧。就好比他,元神是远古的凤凰神之子,身上自然有所显现,最明显的特征便是额头处地图腾。又比如二哥,他现在传承自上古妖兽百里溪的血脉,脸上的妖纹就是外在的特征。亦或者是吴常轨,那一头骤然变得火红的头发。就在几人开始严穆着表情打量四周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魔法阵内原本还有些稀疏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各色各样的人都有,俱是昔日在外面看不见的奇异。百里悠心里暗暗的估摸着时间。大约过了三个时辰吧,差不多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周围的人可能都陆陆续续到了之后,一个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魔法阵之外的高台上。“欢迎来到苍茫之森,我是此次负责你们进行第二道试炼的守林人,苍鹰。”

第三十章狩猎场

“守林人?苍鹰?你是来接我们的老师吗?”“请问,老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周围全都是森林?学校在什么地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报名啊?”“对啊对啊,报名时间是不是今天?通知书上怎么都没有写?我提前准备了一大堆东西,明明记得带进来的,怎么我周围都没有?我那些行礼被传送到哪里去了?”“请问请问,老师,现在夕阳都快下山了,我们晚上住在哪里啊?还是说,等会儿这个什么阵可以把我们传送回去?还有还有,我从早上就来了,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呢,哪里可以吃饭啊,好饿。。。”这是个吃货。“老师,我想问问,我们是直接就去学校,还是。。。”那人在高台上一说完,下面站了许久已经不耐烦和急躁了的人群便纷纷的问了起来,急切的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学校又是在搞什么鬼啊。“闭嘴!你们现在有什么问题,都在我把话说完以后再进行提问,我不喜欢吵吵囔囔。现在,都听我说!”一个眼神,男人冷着脸镇压了众人的不满,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缩了缩肩膀。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长话短说,你们这批人只是学校录取的一部分。这个魔法阵,只是苍茫之森东边的传送地点。在南北西其他三个方向,也同样有着这样的传送阵。现在,是考核你们的第二关,你们就当是学前考试把。”男人一身劲装,突然从十几米的高台上跳了下来,狠狠的吓了众人一跳。只是,想象中地血肉模糊却是没有出现,那个冷面男人落地很稳,使了巧劲卸去了下坠的力道,浑身一点事都无,看得有些人一愣一愣的。“看到我身后的森林了吗?你们的任务,就是必须在苍茫之森呆上三天三夜。在这三天三夜里,也不是给你们跑来露营的,你们必须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唤醒自己体内的魂兽。”“什么是魂兽?”有人忍不住好奇的问了。“闭嘴,听我说,不然取消他的资格,驱逐出苍茫之森。”显然,男人很狠有人打断他,那眼神看得人冷飕飕的。顿时,所有人都老实了。“现在,低下头看你们的右手。唤醒魂兽的媒介已经带在了你们的手指上,最好不要弄丢。不然。。。”男人一个冷笑,也不管下面众人的错愕,接着继续说。

“这三天,你们的吃喝住行都必须自己解决,苍茫之森里会有你们的食物。如果你们抓得住而不是被它们抓住开膛破肚的话。我在此预祝你们能够活着回来。”彼时,众人正低下头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右手中指上,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戴在手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指环。就跟路边摊五块钱可以买一个的戒指一样,看不出有什么神奇。百里悠也不列外。他很惊讶,这个指环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手指上的?以他和二哥的警惕,谁能够不知不觉就做到这件事?少年微微沉思,抬起头充满探究的看了看周围那个把他们传送到这里的巨型大阵。他发现,这个阵型恐怕不仅仅只是表面那么简单。比起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的百里悠和他身边安之若素的男人,就连此刻站在少年身边的殷鉴在听到那个叫苍鹰的男人的话都勃然变色,脸色微沉,眼里多了一抹严肃。那个男人的意思是,要让他们就这样被扔进这个什么苍茫之森喂那些饥饿地猛兽吗?苍鹰站在外围,看着魔法阵内那些满脸惊恐一阵坐立不安的害怕摸样的人群,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提问了。”男人的话一落,众人俱沉默了。直到几分钟后,看到苍鹰一副已经不耐烦的摸样,才有人敢小心翼翼的开口。“老师,你能够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魂兽吗?要怎么唤醒它?我的身体里怎么可能有?”“这个,你们必须自己去发现。我只能说,魂兽跟你们本身的资质休戚相关。你们强,它则强,你们弱,它则弱。”说了等于没说!问话的人泪目,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听懂啊,老师你可不可以解释得通俗易懂一点。比如,唤醒那个什么魂兽要什么条件啊,魂兽具体又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才可以成功之类的,这些才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啊!又有人举手。“那老师,听你刚才的意思,这个苍茫之森似乎很危险?”他是来上大学地好伐,为毛会出现这样的事?怎么感觉,他马上就会成为森林中潜伏着的那些猛兽的盘中餐?要不要这样** 啊!“的确。没有经历过危险,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小鬼怎么能够唤醒体内的魂兽。”苍鹰撇了撇嘴。他身后的森林,可是有苍茫之狩猎场之称。“那会有生命危险吗?”“你们说呢?

你当这是过家家吗?”“老师,你们不可以这样。如果我们在苍茫之森发生什么事的话,学校难道就袖手旁观?”一听到有生命危险,顿时许多脸色发白的人表情更加的惨白了。他们之前只是被父母呵护着长大的孩子,在学校也是过得普通人的生活,现在突然听到这么** 的,一时不由惊恐起来。只是,一些人在忐忑不安,一些人却平静如常。“问得好。如果你们之中谁想放弃地话,可以通过你们手上的戒指求助。那样,我们的人就会来救你。只是,那样的话,就代表着你无法唤醒魂兽,也自动选择失去资格。”苍鹰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轻蔑的眼神让很多人不由愤愤。他们是嘘声好不好,上个大学怎么好像去近敢死队,还有来无回的。比起一些人在哪里犹豫想要抗议,这时一个清爽的少女手挽着自己那复古一般宽大的袖袍,很是兴奋的问道。“老师,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我的头发是怎么回事?还有,我身上穿的衣服,也好奇怪啊,我今天穿的明明不是这个,怎么一出现在这里就变成了这样?”真是、真是太棒了,这种衣服她以前只能s的时候才能穿穿过过瘾,

之后就扔在家里浪费了。现在好了,她就像是游戏里的玩家一样,身上一有着属于自己的战斗袍了。“这个,不解释。等你们有幸能够留下来,去学院过不了几天就可以了解清楚。”“老师,怎么这样啊,不可以先透露透露吗?”“我时间有限,可没有那么多口水浪费在这上面。”苍鹰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目光看向眼前那一片未来可能会进入梵天的学生,探究的视线不着痕迹的对所有人扫视了一圈。最后,男人在明显是一个小团体的百里残勾和百里悠身上多停顿了两秒,接着转移视线。不错,看来今年有很多资质不错的人。在场在听了他的话还能保持镇定平静的人,站在一群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的人群中,异常的令人瞩目。“下一个。”“苍鹰老师,你刚才说,有幸留下来?也就是说,我们就算之前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如果在这一关无法通过的话,也可能被淘汰?反之,只要唤醒了那什么魂兽,我们就算通过了?那样,就没有第三道试炼了吧。”这一关还不知道能不能够通过,要是再来一次,他还有命在吗?攸关性命,他异常谨慎,誓要问个明白,

不能不清不楚的,在哪里提心吊胆。“的确如此。我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你没有听到?优胜劣汰,就是这样简单。”这些烦人地小鬼,刚才去小差去了吗?他不是说不希望说第二遍?!“额。。。”问话的人有些脸色发青。他只是想要确认一遍有错吗有错吗?这可是关乎着他一生的事,他不想放弃。即使,周围的森林看起来就好像一张张开的猛兽的大口,随时可能吞噬进去的人的生命。“不会吧?老师,怎么这样,这不是欺负人嘛,我们明明都收到通知书了,要是突然被刷下,让我们怎么回去面对亲人朋友啊。”一些抱怨的人不住起哄。上个大学,怎么就这么不容易了。他之前是白白高兴了,要是被刷下来,他还怎么混啊。被别人知道的话,肯定会在背后冷嘲热讽的。都怪之前太张扬了,一得到录取通知书就忘乎所以了。“梵天只收合格者。没本事,只能淘汰。”也许是苍鹰的语气太冷漠,眼神太凛冽,看得人恨不得抱着缩成一团。“现在,时间到了。你们从今天开始到三天后的早晨,能够从森立里走出来的人,将进入焚天。”

男人话语一落,只是冷冷的扫视了所有人一眼,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然后就如同他来时一样,消失了。静静的望着已经没人的地方,自动无视周围那些各自为政站着或面无表情或惶恐不安的人,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百里悠抬起头和自家冷峻的二哥对视了一眼。“百里先生,朝歌,我们现在怎么办?”吴常轨站在一旁有些愁眉苦脸。刚才苍鹰的话他算是听明白了,可就是这样才觉得惊悚啊。他可从来没有在潜伏着危机的丛林呆过,不说这三天的吃住问题,就是心理上的压力也很大啊,一个不小心就会崩溃的。幸好,他曾经和百里残勾还有朝歌在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那个男人的厉害。也是,不厉害怎么能够把朝歌从凤族的领域带走,不厉害怎么可能打败凤族的族长。一年多了,他差点就忘记还有这么一茬了。抬起头看了看身边表情如常的两人,吴常轨像是被好友的镇定感染了一样,顿时松了一口气,觉得活着出来的概率还是很大的。“我们进去吧。”少年突然望了望天色,夕阳的余晖已经感觉不到了,夜晚即将来临。这样的环境下,

他们还是早点到森林里找到休息的地方比较好。

第三十一章三天

“悠,给。小心烫。”“谢谢,二哥。”接过男人手里已经烤好递过来的兔肉,百里悠对着自己一阵忙碌的二哥笑了笑。此时,少年和男人,以及殷鉴、吴常轨正坐在一处丛林中比较开阔的地方,架着火烤着男人刚刚顺手打回来的晚餐——几只雪白的野兔子,以及,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野果。四周寂静无声,原先那些在他们之前或之后也陆陆续续走进这座沉寂的森林的人不知道身在何处。反正,他们一路走来,却是没有遇到几个人。也是,森林太大,树林又太茂密,要发现几个人还是很不容易地。吴常轨坐在一旁,拿树枝无聊地掏掏不住燃烧着的火腿,表情有些郁闷。“阿鉴,你看看别人,对朋友多体贴。”挪挪** ,吴常轨靠近一旁比他还要沉闷的好友身边,小眼神很是哀怨。怎么办,他不会野外烧烤啊,烤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能吃。肿么办肿么办,好饿。。。羡慕的看了一眼连手都不用动就有人自动服务的朝歌,吴常轨纠结了。这就是差别待遇啊。为毛他没有那样无所不能的朋友跟在身边为自己跑上跑下端茶递水?为毛他之前不好学学野外生存,

即使是临时抱佛脚也好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挨过这三天的时间啊。不知怎么的,吴常轨突然想到了那个在凤族的时候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男人。那人虽然有些憨憨的,老实得过分,可至少很耐用,对自己也很照顾。最为重要的是,他对丛林也熟悉。要是那个男人也在就好了,自己就不用纠结晚饭了。殷鉴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出神的好友,回过头不在理会,继续烤着自己手里的兔子。晚上的森林,很危险,连他都忍不住担心。可是。。。看了看那边不动如山的坐着的高大男人,殷鉴竟然没有丝毫的担忧和危机感。这种感觉,很微妙。同时,也说明了他的感觉没错,那个男人本身的存在,即是一种威慑。接下来一段时间,几人都没有说话。吃完今天第一顿野味,百里残勾看了看周围,最后抱着悠跳上了一棵几人环抱的粗壮大树,准备今晚就凑合着这样过一夜。吴常轨左右看了看,觉得那个冰冷的男人不可能会帮自己上去,于是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搓了搓手,他挑了一棵枝干很多比较容易攀爬的大树,嘿咻嘿咻的就开始往上爬。

百里悠自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本来他是真该帮无常和殷鉴一把的,可是最后想了想,他却是没有动作。这里是苍茫之森,是危机蛰伏的茂密丛林,如果自己事事都替无常和殷鉴考虑好的话,他们恐怕在这次的试炼中学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又何论唤醒体内的魂兽?这次,对于无常和殷鉴来说,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他们还不知道梵天学院如何,不过看入学的试炼都如此困难,想来就算进去了,也需要实力为后盾吧。无常,他还太稚嫩,对于自身的力量根本就没有一个本质的了解。这座森林,刚好可以促进他的成长。至于殷鉴,虽然百里悠有些看不透殷鉴的想法,不过看表情,殷鉴却是要比什么都不懂的无常要明白得多。他稍微放了放心。“朝歌!”“嗯?”一愣,树上依偎在二哥宽厚的胸膛里的少年看向突然开口的殷鉴。“我决定明天跟你们分开走。”想了想,殷鉴脸上明显有着犹豫。不过,他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毅然抬起头看向树上那好似精灵一般,如月华清冷皎洁的绝美少年。已经黑暗下来的森林,挡不住少年身上的光华。

尤其是此刻少年身上穿着一身绚丽妖冶的火红色飘逸华服,更是如同天上的星辰,一颦一笑间如水中幻影,神秘星河,无法碰触的美丽。百里悠想了想,还没有说话,那边正抱着树干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的吴常轨猛地回过头,很是惊讶和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阿鉴?我们在一起也安全些啊,这个森林谁知道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分开走岂不是落单?”好不容易和朝歌他们走在一起,为什么要分开?吴常轨有些不理解。“我要锻炼自己,就不能时时处于你们的保护之中。无常,你之前也听见了,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唤醒魂兽,我们就无法通过这次的试炼。三天时间,听起来很长,可其实很短。”吴常轨沉默了。的确,他太依赖朝歌了。自从从凤族回来,他开始意识到朝歌地不同时,他就一直处于那个少年的庇护之下,自己却毫无长进,只是想依靠着别人。这样的他,想来连机子都有些看不起自己。“其实,这样耶好。”百里悠没有阻止。因为,只有自己经历过苦难挫折,才能够成为天上翱翔的雄鹰,而不是被饲养的家鸡,失去了飞翔的能力。

第二天,百里悠他们就和吴常轨殷鉴分开了。因为森林毕竟太危险的缘故,他们决定分成两组。自己和二哥一组,吴常轨和殷鉴一组,也算各自有个照顾。百里悠是看着那两人离开地,尽管心里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危,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嘱咐他们小心一点。不管最后能不能够通过这次试炼唤醒魂兽,只要自己安全活着回来就好。抬起手,少年看了看自己右手中指上的那个简单的指环,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悠,我们也走吧。”清晨,森林里的空气很好,耳边甚至能够听见鸟类的歌唱声。百里残勾望了望前方,低下头对着身边他轻轻拥着的少年说道。其实,他不喜欢森林。因为,森林曾经是他差点永远失去悠的地方。可是现在,他突然没有那个想法了。“好。”

离苍茫之森不愿的半山腰一处幽静的亭子里,此刻一排老头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悠远的看向下方的森林。那一排老人的两边,则站在四个挺拔不语的青年。仔细一看,其中一人,赫然就是昨天百里悠他们看见的苍鹰。正午时分,其中静坐在最中央的一个头发胡须俱白了的老人突然开口,问着身侧的青年。“苍鹰,你看这次得到人资质怎么样?”老人有一双睿智的眼睛,布满苍老痕迹的脸平和淡然,倒是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摸样。“老实说,比以往任何一届都要好。我在里面注意到几个天资很高的人,有些甚至连我都看不透。”苍鹰面对老人的问话时语气很是恭敬。“是吗?”老人抚摸着胡子,但笑不语。他的旁边,几个同样坐着的老头不甘寂寞,纷纷开口。“苍木,听说这次有凤族的人前来?”“的确。”“凤族的族长有说什么吗?他们以前不是从来都不会来梵天?这次怎么。。。”据他们对凤族以往的了解来看,凤族有他们固守的骄傲。虽然这种在他们看来,只是一种浓郁的排外色彩。想来,现在存在的那几个隐世遗族多少都有这样的倾向,

也不愿意外界接触他们。“我也不清楚。”老人摸着胡子的手顿了顿,微微皱眉。“说来,这次出来的好像不仅仅只是凤族吧,连语族甚至是甚少接触的百里一族都或多或少有那么几个人出现。只是,就是不知道他们混迹在这一批人中到底有何目的了。真是奇怪啊,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怎么那些遗族都骚动了?”他们虽然不怎么了解那些遗族,自身也游移在俗世边缘,可其他一族如果动静太大还是感觉得到的啊。“静观其变吧。”“也只能这样。对了,木夹的那个小丫头是不是也在这一届?”“木家的那位小公主吗?的确,她也十八岁了。”“好些年没有看见她了吧,那个小丫头如今也长大成大姑娘了,不知道这些年她长进没有?小丫头天分不错,人也长得可爱,这次如果她进入梵天的话,木夹的那个小子就无话可说了吧。”“你啊,还是这样小心眼,都什么时候的事了,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你也不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年轻小伙子在那里斗鸡眼。”一旁的一个老人摇头,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其他的老人则是坐在一旁幸灾乐祸,看老友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