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2)

“殿下是喜欢萃雪姐姐吗?”

“也许吧。”

“侍人伤心吗?其实侍人大可不必伤心,殿下这样花心的人配不上侍人。”

“……”

花心的羽环虚这会正在书房里打听新出现在曜身边那个宫女,萃雪觉得这段时间羽环虚对曜侍人太关注了,一天做过的事事无巨细都要向他汇报。

萃雪虽然很开心能见到羽环虚,却不想羽环虚为他人牵肠挂肚,羽环虚问的越多,她就越嫉妒,直到今天,连曜侍人身边一个小宫女都得了羽环虚注意,萃雪彻底忍受不了了。

从若虚宫回来之后,萃雪就看起来不太对劲,曜觉得怪异却没放在心上,直到天色晚了,萃雪走到曜身边:

“曜侍人,殿下请您过去。”

“这么晚了,可说是什么事?”

“殿下没说。”

“好”

曜换了衣裳跟着萃雪出门,今日是十五,天上没什么云,能看见一轮圆月,明晃晃的月光照在若虚宫内,将庭院照的透亮,却没看见一个人。

“若虚宫的守卫呢?怎么连赵公公都不在?”

“殿下怕人打扰,让人都出去了。”

萃雪随口解释了一句,引路的步伐又快了几分,最后停在了羽环虚的寝殿之外。

“曜侍人,殿下在里面等着,快请进吧。”

曜看见殿中确实燃着烛火,却没听见声音,今日的若虚宫太过冷清了些,不寻常往往意味着危机。

“曜侍人,别让殿下久等了。”

萃雪又催了曜一声,曜转过头看向萃雪,他早在这之前就猜出萃雪是羽环虚的人,只是不知道今日用意何在?

曜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他推开殿门走了进入,殿里只点了一盏灯,大部分地方都是黑的,黑暗的环境往往使人不安,曜独自朝着内室走去,大殿里安静的能听见他的脚步声。

“羽环虚?”

走进内室,床榻之上确实卧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曜,身体不断发着抖,手掌抓着锦被青筋暴露,喉咙里有模糊的声音传出来,好似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曜大步走到床边,手掌按住这人的肩膀将人翻过来,露出一张扭曲的面庞,只见他脸上的皮肤一鼓一鼓的,好似有活物在下面活动,曜依稀能辨认出羽环虚的模样。

“这是中蛊了?我这就去叫人来。”

曜自觉兹事体大,不能擅作主张,况且蛊也不是那么好解的,于是收回手准备离去,却见羽环虚猛然睁开了眼,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抓住曜放在自己肩膀的手,一下将曜拽到身前,然后一个翻转就将曜压在床上,直接掐住了曜的脖子。

羽环虚力气极大,掐住了就不放手,一副要掐死曜的样子,曜立刻就觉得不能呼吸了,他伸手拉扯羽环虚的手臂,却如同蜉蚁撼树,一点用处没有。

此时的羽环虚分明已经失去神志,六亲不认,逮谁杀谁,连武功也增长许多,曜突然明白为何若虚宫里的守卫都不见了,这要是出去了,岂不就是灭宫惨案?

萃雪特地将自己引过来,如果不是羽环虚的意思,那便是要除掉自己了,曜自问待萃雪不差,不明白她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

“羽环虚你放手,我能救你!羽环虚,放放手!”

曜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羽环虚拧断脖子,之前在世子府那么惨他都挺过来了,总不能掐死在这里。

曜的手在身上快速翻找,这段时间捣鼓出来的东西他都带着,大部分是救命的,也有杀人的,曜抓住了一瓶能让人短暂昏迷的药粉,抖落出来,羽环虚果然恍惚了一下,曜趁机从他钳制下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往外跑。

但曜没想到足以让常人昏睡一天的药粉,用在失常的羽环虚身上连一息都没管到,曜刚跑两步就被羽环虚抓住,并且因为先前的行为激怒了羽环虚,曜直接被甩到了一边,身体撞在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打落的花瓶碎片划伤了手臂。

嘶……

曜虽然感觉不到痛感,却能感觉到身体一下疲倦起来,连起身都做不到了,羽环虚现在完全就是一只怪物,不解了蛊今天命就要搭在这了。

曜想起之前跟羽环虚要的那盆苍山玉雪莲,他用其炼制了一颗丹药,本来是保命用的,现在却只能物归原主了,只是……怎么让羽环虚吃下去了,是个麻烦的问题。

不等曜考虑清楚,羽环虚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血红的眼睛,配上扭曲的面孔,跟恶鬼一样,曜手撑在地上,与羽环虚对视,他根本逃不掉,索性也不白费力气了。

片刻之后,羽环虚伸手抓住曜胸口的衣裳,再次将曜提了起来,然后甩在了床上,曜庆幸他没再往地上摔,否则非得残了不可。

手臂上的血腥味渐渐吸引了羽环虚的注意,他走到曜的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曜的伤口,理智似乎有回笼的迹象,曜趁机将药丸塞进了羽环虚的嘴里,并且为了不让他吐出来,还捂住了羽环虚的嘴。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曜再一次被羽环虚推了开,这一次他的头撞到了床角柱子上,直接晕过去了。

而羽环虚再吞了丹药之后,皮肤下活动的蛊感受到了危机,开始疯狂的挣扎,连带着羽环虚也开始在殿内大肆破坏,直到精疲力尽,才倒在曜的旁边,睡了。

第18章死牢

羽环虚撑着胀痛的头从床上坐起来,入眼之处满殿狼藉,每次他牵丝蛊发作之后便是这样,羽环虚已经习以为常。

清醒之后,羽环虚习惯性的朝着手臂内侧看去,寻找那一小块青色印记,却惊骇的发现那一块伴随他十几年的青色印记竟然不见了,他身上的牵丝蛊……没了!

到这时,被忽视的零星的记忆才挤入脑中,昨晚经历的一切开始回放,最后停顿在曜将药塞入他嘴中那一幕,所以是曜救了他,那……曜呢?

羽环虚猛然朝身侧看去,果然看到曜昏睡在床角,纤细的脖子上出现了几道狰狞的掐痕,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手臂被划破一条口子,这会儿虽然凝固了,但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大片衣袖。

羽环虚脸色大变,立刻朝着殿外呵斥一声:

“人呢?都死了吗?”

赵公公抹着汗走进来,小心的避过翻倒的屏风。

“殿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