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2/2)
楚辞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一进家门,常晓就迎了上来:“老爷,您回来啦,是谁惹您不高兴了吗?”
“没有的事,就是许久不曾端坐一上午,有些疲累罢了,不碍事的。”楚辞挤出一个笑容,证明自己很好。
“那我等会给您按按吧?”常晓有些担心,“要不我再让大虎哥给您炖只鸡补一补?”
楚辞连忙摇头,这次回来不过五六天,鸡倒是吃了三四只了。也不知道张虎眼里的他家主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弱质书生。为了转移话题,楚辞转头四处看了看,然后问道:“张公子呢?他怎么又不在?”
常晓摇摇头:“张公子出去谈生意了,早前他还让小橙子哥哥带话回来,说今儿个在外头吃。”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文海他已经连续四日在外头酒楼吃了吧?昨天晚上还回来的很晚,是也不是?”
楚辞的脸色有些凝重,也不知是这桩生意却是举足轻重还是有人故意为难,往日都是张氏商行的掌柜的去谈生意的,这次却带累了张文海这些天一直在外面抛头露面。
如果他只是一般商户出身,处理生意本就是他的职责。但文海他已经是个秀才,日后还要继续求学,实在不宜这样行事。
吃完了午饭也不见张文海回来,楚辞去到前衙又坐了一下午,放衙后边匆匆往回赶了。
“老爷,张公子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在他的房间里睡觉,因为他回来时喝得醉醺醺的。”常晓说道。
楚辞皱眉,道:“你把小橙子叫过来,我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小橙子在张文海卧房的外间守着,听常晓唤便走了出来,再一听是楚辞找他有事,立刻小跑着出去了。
“楚公子,您找小的有什么事吗?”
“小橙子,你家公子最近几天是在谈什么生意吗?我见他每日早出晚归的,学业也懈怠了,人也憔悴了不少,就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小橙子想了想,说道:“楚公子,我家少爷这几天确实在谈一桩生意,是一个购买了大量玉融丸的船主人介绍的。本来该何掌柜去招呼的,谁知道那边说这次生意很大,只派一个掌柜的和他们谈是看不起他们,我家少爷没办法,这才自己上了。”
“生意很大?”
“是啊,听说对方来头不小呢!好像是什么有名的人。不过我瞧着那人倒挺平常的。”小橙子有些奇怪,哪有富商不是穿着绫罗绸缎,浑身穿金戴银的?和他家公子坐一起的那人,看起来真的很普通。
楚辞心念一动,问道:“你可知道这人叫什么吗?”
小橙子迟疑了片刻,答道:“好像是姓赵的吧?至于他的名讳,我确实不知道。”
楚辞想了想,姓赵的?他总觉得,这个姓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而且不止一次……
第330章目的
“哎哟,”张文海捂着因为醉酒而疼痛不已的脑袋,“小橙子,人呢?快给少爷端杯茶过来!”
外间的小橙子正打瞌睡,这会儿听见叫唤,立刻一股脑爬起来,在桌上倒了一杯茶送过去。
“少爷,您可醒啦!”
张文海接过茶一饮而尽,一手按在太阳穴上揉搓,看来今天中午他确实喝得太多了。
小橙子把杯子放回桌子上,然后小心地帮张文海按着穴位,缓解他的头痛。
张文海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问道:“刚你说我可醒了,怎么,我睡了很久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大概申时末了,您睡了近两个时辰了。”小橙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手继续不轻不重地按捏着。
张文海无语了:“不过两个时辰罢了,我还道睡了多久!你这咋咋呼呼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小橙子表示很委屈,要不是楚公子嘱咐他少爷醒了后就让他去书房,他才不管少爷睡多久呢!
对了!
“少爷,我刚才差点忘了,楚公子让你醒了之后就去他的书房找他。”
他话音刚落,张文海就已经扒下他的手开始穿鞋了,嘴里还念着:“你怎么不早说?事有轻重缓急,以后给我记住,楚兄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听明白没?!”
说完,他就朝书房奔去。
楚辞这会儿正在书房里批改傅明安的功课,他指着功课上的一句话,问道:“此句可有出处?”
“这句话出自《论语·雍也》,子曰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故学生写心有所向,纵陋巷箪瓢,无所惧也。”
“不错,学以致用,才是我们学习知识的目的。你这句话化用的很好,唯心性高洁,宠辱不惊之人,才不会为外物所影响,唐人刘梦得也曾著《陋室铭》以诉其志。这篇文章很不错了,继续努力。”楚辞夸奖道,小小年纪就能明白这个道理,自然比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要强得多。
傅明安得先生夸奖,一下子就开心起来,只不过他的情绪不太外露,只肃着小脸道:“多谢先生夸奖,徒儿一定戒骄戒躁,奋发图强,争取写出更好的文章。”
楚辞笑了笑,然后摸摸他的头,说道:“骐骥千里,非一日之功。今日的课业既已完成,就出去和你常晓哥玩一会儿吧。对了,你出去时让张虎哥将温着的醒酒汤端过来。”
傅明安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步出门外,临走之时还和驻足在门口举步不前的张文海打了个招呼。
张文海见他突然出来,浑身一僵,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假笑,接着忐忑地敲了敲门。
“文海兄,进来吧。”楚辞朗声道。
“诶,来了。”张文海就像一个跑堂小哥,连声叫着就进来了,“嘿嘿,楚兄,你找我什么事啊?这几天事务繁忙,课业有些耽搁了,不过你放心,我今天就算不睡也一定补上!”
张文海就差赌咒发誓了,他知道楚辞对课业这方面一向抓得很严,要是不早点坦白从宽的话,等着他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惩罚呢。
楚辞失笑:“你话既出口,那便努力做到。不过,我让你来书房,倒不是为了课业的事。”
听完,张文海就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抖落出来了,唉!
“那是因为什么事?”
“不急,你先把醒酒汤喝了吧。”楚辞已经看见张虎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