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2)
而自从先帝殡天后,这里就一直没人再来了,久无人打理,势必会有些颓废之意。
带领陆楚箫入宫的小太监叫吉安,他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陆楚箫说:“摄政王妃,您参加科考的事情摄政王都知道了,他前几天就已经让左大人安排您在宫里的一应事务了。您放心,舒慧斋这个地方看似冷僻,实则住起来是最宜人的!小的以后就是专门服侍您的奴才,您以后吃喝住行,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就直接跟小的说就好!”
陆楚箫是最软的性子,看见吉安对自己如此上心,加上还是第一次见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挠挠后脑勺说:“那、那以后我就多多仰仗你了!”
吉安还是第一次从一个主子嘴里听到‘仰仗’二字,而且说话也是如此温柔,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头时,脸色比刚刚多了许多晦涩不明的感情出来。
第76章以一杀三?
吉安将陆楚箫带到了舒慧斋里面临湖的一个房间,此时正值正午,这个房间三面的窗户大开,又三面临湖,即便是到了初夏天气燥热,这里依旧是凉风习习,大有一种温婉如春的感觉!
“哇!这里好美!”陆楚箫进来后,看见这里的床铺簇新整齐,而且各个角落都打扫的格外干净,尤其是窗边的边桌上,还摆放着不少盛开的野花,当下脸上淡起一抹柔色道,“左大人有心了,替我向他道谢。”
吉安则马上躬身道:“这个大人可受不起,这都是摄政王的吩咐,是我们大人应当做的!”
是啊,摄政王,是他的摄政王。
陆楚箫一想起这个,嘴角就忍不住勾起,脸颊微微绯红。
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被陆楚箫惦记着的人此刻正骑着高头大马陪着身侧的一个华丽的马车正缓缓在入京的官道上行进。
马车里静悄无声,好像里面的人睡着了,又好像,根本没有人,一时间,会让外头的人产生一种虚妄的感觉。
就在这时,忽然从一旁陡峭的山壁上飞下来几个人,这些人都是身着普通的农夫的衣裳,可是飞身而下的时候身手却极快,一把剑如同陡峭的凌霜,贯穿侧壁,直插入内!
可是当他们** 去之后,当场便脸色一变,互相看了自己的伙伴一眼后,便纷纷被他们身后的侍卫给干掉了!
其中崖壁上还未来得及下来的一个刺客一看这种情况,急忙快速隐身跑了!
马车里,根本没有人!
他们中计了!
看着狼狈逃走的唯一一活口,副将回过头来问自己身边一直冷眼旁观一动不动的厉景杭:“王爷,来的都是好手,如今朝内有胆子来截杀炽国使臣的,只有两个人。”
厉景杭冷笑了一声,说:“长公主和陆鼎河。”
“不错!”副将有些尴尬地看了厉景杭一眼说,“恕属下直言,属下一直都知道王爷对长公主不一样,因而才在八子之乱中,将一直站在太子身边的长公主留下来,并且保留公主府的所有权势和地位,甚至,连长公主的独子景炎都封为外姓王爷,封赏封地,让驸马褚家和长公主的尊贵地位一直得以绵延。可是,如果这一次他们竟敢在您的眼皮子地下动手,王爷还要隐忍,是不是就太过了?”
厉景杭脸色始终阴沉着没说话,只是在副将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脸色晦涩不明的笑了笑。
过吗?长公主?我的好姨母
入夜了,湖边的风冷飕飕的。吉安去给陆楚箫拿披风了,他的身边只有后来勉强通融又给叫进来服侍他的蒋奕。
一些贴身的事情,他还是习惯了蒋奕来照顾。
二人就在湖边走着,就听见两三个跟他一同住在舒慧斋的考生在聊天。
其中一个考生说:“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厉王爷,可是实打实的皇族之后!他的母亲可是先帝的嫡亲妹妹!跟长公主、先帝,都是当年的慧贤皇后所出,身份地位,极为尊崇!当年,先帝继位,为了稳固朝纲,就将厉王爷的母亲玉公主嫁给了厉老将军,而长公主嫁给了文官顶柱褚太宰!也正因为有着一文一武亮相扶持,才有了后来的二十年的盛世太平!”
另一个考生说:“啧啧!真是可惜呀,当年的这三大顶柱此时便只剩下长公主一人了!先帝、玉公主、厉老将军,还有驸马,全都仙逝了!真是让人唏嘘呀!”
“哎,是啊!而且都几乎是在一年之内,前后脚死的。就因为这,好多人还说”
“说什么?”其中一个考生很好奇地问。
而另一个却又欲言又止。
陆楚箫却在后面转过身,待离得远了,才淡淡道:“好多人说,只怕是另外三个,是长公主给害死了!”
“啊?”蒋奕感觉就像听了一个雷进耳朵里!
关键是,他的小少爷怎么知道!
第77章前世凌迟
怎么知道?他当然知道!因为,后来这件事在武德八年被爆出来了。长公主,被判斩首示众!
可是到了行刑之前,长公主还在诅咒玉公主道貌岸然,抢了她一生的幸福,她要诅咒玉公主永不超生!最后被厉景杭改为凌迟而死的。
就在菜市口,一个公主,即便是已经昨日黄花,可到底是养尊处优的贵妇,就那样被剥光了衣服,** ,绑在菜市口的大柱子上,被粗鄙的大汉浑身抹了止血的油,然后一寸肉一寸肉地给她割了
他当时还去看过,喊声撕心裂肺的。只不过当时他依旧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也才刚刚认识了厉景杭,只是抱着好奇去看的。
可是重生一世,这件事如果再度重演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真的不想再看那一幕,实在是太惨绝人寰了
回去了以后,他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睡不着,蒋奕就在一旁支了一张床,听见陆楚箫辗转反侧,爬起来问:“小少爷,那个长公主真的就是害死咱们王爷母亲还有先帝的人吗?”
陆楚箫将手臂枕到脑后,略叹口气,这才淡淡说:“这件事无论真假,都已经发生了。说到底,能让一个人杀了自己的兄妹和夫君,可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之事吧!不过,无论怎样,我都希望,王爷知道后,不要太伤心了。”
蒋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总觉得,自己的小少爷现在说话越来越云山雾罩了,一点都不像当年那个傻乎乎的陆府六少爷了。
这天夜里下了暴雨,四周的湖水涨了,暴雨打在湖面上砰砰响,吵得陆楚箫睡不着。后来蒋奕给他用棉絮塞了耳朵就很快睡了,一夜无梦,第二日醒来,阳光普照,鸟语花香,一切正好。
陆楚箫起来后穿上蒋奕和管家为他比武准备的衣服,拿着武师傅巴扎图送给他的乌金枪,就出去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