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2)
比如,他对面坐着的,规规矩矩,后背上还背着一口锅的宝湖。
他还记得,三年前宝湖和绿萝来到别院的时候,瘦得就跟个小猴子似的,绿萝也是唯唯诺诺的,看起来一副好欺负的模样。现如今看来,他们不是怕别人,是怕自己啊!
跟炽国流落在外的六皇子同食同寝,确实挺毛骨悚然的。
他在上一世从未想过自己身份有疑,毕竟作为一个年幼丧母的孩子来说,主母不容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他有吃有喝还有玩,庸庸碌碌一辈子,其实也挺好!
可谁曾想,在重生之后,自己竟然遇到了这种事!竟然有人告诉自己,自己的身份不是他的真实身份,真正的身份竟然是敌国的皇子呢!
当然,自己还是威国的皇子,现在皇座上的那个小皇帝占了自己的位置了
实在是匪夷所思,和难以接受!
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威国皇帝和炽国公主雪漫天的孩子!
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会这样?
他撩开帘子看向前面,隔了辆车的前面就是陆家的马车。他最熟悉的云形图案。
现如今看来,直觉讽刺。
昨夜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死而复生的忠叔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对自己说:“六殿下,都是老臣愚钝,从三年前怀疑,直到近日才找到了能够证明您就是炽国公主雪漫天之子的证据!老臣诈死,就是为了可以脱身与炽国在威国的密探组织联系,进而来营救六殿下您啊!”
原来,他就是那个雪漫天和威国先帝的孩子。原来,当年雪漫天根本就没有被救走,而是在被救的途中被杀,孩子也落入了陆鼎河的手中!陆鼎河是负责将他交给先帝的人,如此偷梁换柱,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当皇子,窃取威国天下!
当然,这都是忠叔告诉自己的。他相信忠叔,自然也就相信了一切。
他被陆鼎河害了,将他换下来以后还不好好对待,对自己恶劣又轻慢,百般折磨
按理说,他该恨的。可是当他听了这一切之后,他无感,甚至感觉就像是又听了一段说书,跟自己毫无关系。
他只想回摄政王府,等着厉景杭,乖乖当他的摄政王妃。
“忠叔,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是厉王爷的人,现在的我很好,很知足,我只想回到摄政王府,当他的王妃,和他在一起,便一切足够”是的,他拒绝了忠叔要带他回炽国的要求,他不想走。
过往的一切,真实身份也好,被人陷害也罢,他就这样过了十几年,都习惯了。甚至,如果他们不出现,他到死也就认命了。
可是偏偏,为什么这一世,这一切都大白于天下了呢?上一世,直到十年后,一切都还是原样,并没有任何人来跟自己认亲啊!
不过,上一世,好像也是这个时候,忠叔忽然就消失了
那么,如果这样来说的话,前世忠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自己的身份一直没有被揭露吧?
“少爷,您放心,即使忠叔回炽国了,还有我和绿萝在,还有我们的兄弟在周围,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的!”宝湖见陆楚箫神色忧虑,宽慰说。不过他没敢叫他六殿下,显然是防止外头有人听了去的。
而陆楚箫则在一晃神的功夫忽然抓住他问:“对了,厉王爷的兵马,是不是还跟炽国打仗呢?!!”
今天的宝湖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仆役。只见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后,正准备说话,就听见外头有人兴冲冲的爬上来!
是蒋奕,他下车去如厕,这会儿回来却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喊:“小少爷,王爷派人回来了!刚刚管家在外头跟回来的人说话,被我听见了。来人说,王爷逼退了炽国的军队,并且带了炽国的使臣,正在回朝的路上呢!”
逼退了炽国的军队,带了炽国的使臣,回朝??
陆楚箫激动地眼眶里眼泪直打转。可是高兴之余,却在心底某处悬上了一根线,那根线的另一头,系上了炽国两个字。
第75章温柔的陆楚箫
小皇帝回朝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并且派人去把行宫附近结结实实搜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回来以后陆楚箫才听说在行宫时陆家父子还来找过他,不过被护卫们拦住了,理由是摄政王妃需要静养,不便见外人。
陆楚箫听了以后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话也就是古月和残月这些豢养的杀手说得出来,他们可知他们面对可是威国权倾朝野的陆太师?
陆太师,自己曾经敬仰的父亲,呵~如今的陆楚箫对他,只有鄙夷。
厉景杭还需要半月左右才能回来,可是科举比赛却马上就要来了。
经此一事,陆楚箫回来以后便刻苦用功,一日当三日用,日日练到子时。或许是他底子好,也或许是他的意志感天。半月时间,竟然真的让他练出了一些成绩出来!
而在厉景杭回来的前几天,恩科开始了。威国的恩科是先由县里选拔,再推举,最后再入宫筛选。陆楚箫有摄政王府这棵大树的荫蔽,可以直接递交参选文书。
按照惯例,所有参赛者需要住进宫里的。
临进宫的头一天晚上,陆楚箫恹恹地靠在床头,看着蒋奕和绿萝忙前忙后地给自己准备包袱、衣物等随身物品。
蒋奕有些不放心,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话:“我说少爷,虽然说我也觉得是个男人就应该有功名傍身,可是您都是摄政王妃了,整个威国,除了皇帝和摄政王,就数您的地位最尊崇了,考什么呀?”
陆楚箫笑了笑。他想说,自己在上辈子被陆鼎河关在别院里出不去的时候,最后悔的,便是身上没有功名,没有靠着自己的能力拼出来的权势!如果有哪怕一星半点儿,都不至于让厉景杭被毒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个废物。可他不想做废物了。
而不想做废物的途径,却不是去当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炽国六皇子,而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功名!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可是为了厉景杭,他拼死也要去做!
不过这些话他没必要说给蒋奕听,也不会轻易让厉景杭知道。他只希望厉景杭到了有危险的那一天,自己可以成为他身后坚实的支柱,便可。
第二日一早,他坐摄政王府的马车入了宫,交了身上的所有钱财和匕首之类的东西,只拿了随身的衣物和洗漱用品进去了。
今年的考生有120人,进入宫内以后被安置在了宫内的各处,而陆楚箫和另外的十几个人就被安置在了前殿的舒慧斋。
要说这个舒慧斋是有一些来头的。据说当年先帝每年到了夏秋之季就非常怕热,为了自己平日里读书和批阅奏折更舒适一些,就在临近宫内的御湖旁边的林子里修建了这座舒慧斋,而且里头大都是庇荫的长廊,住所也是四面开窗,打开窗便如凉亭一般,很是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