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2)

只不过他的脑中猛然出现了前世的那个灵堂,厉景杭的尸体,还有送葬的殡仪队伍

还有,那天那个雨夜,他因为被父亲罚跪,无意中听到的他爹和皇上的谈话,原话是:

“厉景杭如今手握军权,天下只知厉阎王,不知威帝,如此下去,只怕天下都要成了姓厉的了!”

“有何方法,能让他死的,无声无息”

“陛下,不妨,在他的随身仆役身上做些手脚”

第23章一举两得

想及此,他浑身一个哆嗦,爬起来就往回跑!

蒋奕和宁西元、卢元泽看他情绪不对,都在后头跟着他。

卿月阁离摄政王府尚有些距离,他为了快,叫了一辆马车,坐马车往摄政王府疾驰而回!

此刻已近日落,按理说,厉景杭应该快要回来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上车的时候,卿月楼二楼的一个房间内,一个幽深的眸子正紧紧盯着他,看他慌慌张张地出门,然后慌慌张张地上了车,车,快马离开。

“如今朝中局势平稳,皇帝一直在暗中拉扯培养自己的势力,左禁卫军统领、吏部左侍郎、刑部尚书还有一些军中要职,都有皇帝安插的自己人。摄政王,微臣认为,威帝此举,仿似有意在分化王爷您的权柄,也可以说,他在防范着王爷您!”说话的是中书令左有台,曾经是厉家的门客,也算是军师,后来厉景杭当了摄政王之后,他就被提拔到了中书省,当了负责管理皇帝诏书和文令的中书令,当然,随着厉景杭的权柄滔天,如今中书省已经从内官转为外官,如今朝中大事,除了太师,便只有他,可以做的了主!

对于他,厉景杭还是信任的。这年头,不死一回,真的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前世这个左有台曾经因为屡次提醒他,皇帝并非跟他一条心,而最后被他贬回老家,后来还死在路上,现如今想来,只怕是也是皇帝的手笔,让这个一心一意为自己的人惨死他乡!

这重活一世,再次跟这个昔日旧仆相见,难免有些唏嘘。

如此听着听着,他的心思慢慢就被隔壁陆景箫他们吸引了过去,直到陆景箫忽然间跑出去,上了马车。

他这才回过神来,扭头对他说:“那就给本王好好看着这个小皇帝!如若他再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即刻告诉本王!既然他不与本王一条心,那么,这个天下让谁来当皇帝,本王还真的需要好好考量考量!”

左有台原本以为厉景杭会不信自己的。毕竟那个小皇帝实在心机颇深,和厉景杭之间关系暧昧得很,外人很难搭进话去!

真是没想到,自己这头一回提,厉王竟然就信了,而且态度如此坚决,绝不会给小皇帝一丝一毫崛起的机会!

他放心了。左家时代跟厉家绑定在一块儿,厉家为主,左家为辅,他左有台一生一世都只为了厉家可以千秋万代,如今看着一个小皇帝而已,他自然是不遗余力!

“是!臣,一定,竭尽全力,为王爷,绸缪看顾!”

厉景杭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略一思索,说:“几日后是小皇帝的生辰,到时候,满朝文武都会来祝寿,你到时候,提议皇帝大婚的事情。”

“皇帝大婚?”左有台声音陡然抬高了几分,狐疑看着厉景杭。

厉景杭笑着看他,眉眼间尽是不屑,说:“是啊,皇帝嘛,已然成人,也该娶妻生子了。至于人选,本王为他选定了宣威将军的独女史香云,你认为如何?”

左有台愣怔了片刻,似乎在思索妥与不妥,思索片刻后,他忽然猛然拍下大腿说:“妙!摄政王此步棋,实在是妙!宣威将军是军中唯一一个可以与王爷您比肩的军中良将,按理说,让他和皇帝联姻,对皇帝实在是助益良多!只可惜,宣威将军可是当年太子的人马,后来太子被杀,他才不得已被迫投降。昔日旧主枉死,皇帝还要娶他的独女,他如何能甘心?即便是嫁过去了,也绝对不会跟皇帝一条心,可是偏偏,他的女儿还占了皇后的位置,让皇帝再也不能跟其他有心与皇帝联手之人得空,一举两得,实在是妙啊!”

厉景杭笑了笑,没再说话。

左有台激动万分:“那臣下,便等着几日后的威帝生日宴,看好戏了!”

第24章花样真多

这头陆楚箫坐着马车一路疾驰回了摄政王府。宁西元和卢元泽不便入府,就在外面与他分手,让他带着蒋奕两个人进去了。

看见陆楚箫轻飘飘仿若一阵风就能吹走的瘦弱样子,卢元泽啧啧叹道:“要说这个陆老太师也真的够心狠,好好的一个公子竟然肯送给厉阎王糟蹋,你瞧瞧他那身子骨!如何应付得了一人可抵千军的厉阎王的肆磨!”

这话一出,宁西元也是一脸惋惜,仿佛看见陆楚箫被搞死近在眼前,叹息道:“谁让他生在小妾的肚子里!据说还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妾室,到现在,陆楚箫都不知道他母亲到底姓甚名谁!否则,又怎会活得如此窝囊?只盼望啊,厉阎王能给他一个好死,千万别太难看才好哟!”

“哎?不是,昨夜为何他无事啊?今日还能出来喝酒?”卢元泽有此疑问。

宁西元想了片刻答:“或许是厉阎王病重,还未腾出功夫来收拾他吧!”

就在这时,卢元泽身后的小厮说:“少爷,我今日在早市上听说,昨夜厉王爷可是进宫了呢!有人看见厉王爷深夜入宫,并且到了今晨才出来!”

宁西元和卢元泽一听,双双脸上更加担忧,看起来,陆楚箫的日子,真的到头了!

“早就听说皇帝与厉王爷之间不清不楚,看起来,厉王爷或许还真的是好男色!如今厉王爷心中已经有了威帝,还如何能容纳得下楚箫这样的怂包废物?啧!惨呐!真惨!”

而此刻被人称作真惨的人正坐在十个荤菜五个素菜还有两个汤的饭桌前,眼睛有些直,一边看着菜,一边看着周遭来来往往的下人仆役。

他一下午在家晃荡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人,想必,是到了饭点都跑出来了!

一想到前世厉景杭有可能被眼前这些人里头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杀了,他就恨的牙痒痒!

好歹,人家是平定藩国的大将军,以一人之力稳定朝纲,外面还有几十万的人马要由他指挥,这些人怎么就能把他给杀了呢?

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下午他光顾着喝酒了,此刻还真的饿了,看见饭菜,尤其是有几道菜确实是他喜欢吃的,拿起筷子就往那笋尖炒鸡丝里放!

结果这一放,忽然筷子不动了,他看见了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下一秒,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筷子尖冲着一旁走去,直到送到一个人的口里,他才晃过神来。

厉景杭!他回来了!

“厉王爷!”陆楚箫发现,自己只要一沾厉景杭的边就紧张,而且紧张的都结巴,说不出来了。

看见自己的手被握在厉景杭的手里,他就更紧张了,还害臊,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几乎染了一层胭脂一般,羞答答的,怎么看怎么像个娘们!

当然,这是外人看的,在厉景杭眼里,他就犹如一只刚刚出笼的幼畜,小小心心、谨谨慎慎的,胆怯中却偏偏还藏着一星半点的让人难以察觉的勇气!实在是可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