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1/2)

傅秋锋被容璲一扯撞在墙上,不知道磕到了哪里,地板顿时一倾,他站立不稳失去平衡,脚下踩空带着容璲一起滑倒。

失重感霎时传来,傅秋锋顺着地板斜转的方向往下坠落,他暗道不妙,倒抽口气,伸手去抓翻板的边缘,但手指堪堪擦着重新合拢的地板挥过,被迫和容璲掉进了浓重的黑暗之中。

地窖般的冷意让人心头发紧,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傅秋锋下意识的抓住了容璲的手腕,想把他带到怀里免得受伤,又担心动作太大引人怀疑,瞻前顾后间容璲动作更快,已经紧紧抱住了他,手压的他背后伤口一阵刺痛。

傅秋锋的后脑被容璲按着,脸贴在他肩窝里,一刹那有些窒息之感,亦或是他不敢呼吸,待他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在让人大脑震眩的冲击中落了地。

“嘶…咳咳……”容璲艰难地放开了双臂,平展在地上,偏头咳了两声,“傅大人,你真会给朕找麻烦。”

傅秋锋赶紧翻身爬起来,伸手一寸寸的摸容璲胸口。

容璲拍开他的手怒道:“干什么?还不快去找找周围哪能点灯?”

“您没受伤吗?”傅秋锋的脑袋还有点余响,但他更担心容璲,垫在他身下直接摔在冰凉坚硬的地面,若是断了哪根骨头可就危险了。

“没有!”容璲肯定道,“还不到一丈,朕已经用真气护住经脉脏腑,你这么冷静,怎么不用?”

“臣一时没反应……”傅秋锋被他质问的接了一句,但随即止住了话,改口道,“再说臣也不会武功啊!”

“哼。”容璲没跟他在这上计较,他内伤没受,但外伤多少得有点,背后磕的发疼,肯定要青上一片。

傅秋锋探了探周围,他的匕首和火折子刚才都掉了出来,他打开油纸包的火折子吹燃,微弱的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间石质密室,他们掉下来的位置靠在墙边,很可能就在冯豹威那间密室旁边。

傅秋锋走了几步,点燃墙上的火把,这时亮光终于得以蔓延到密室每个角落,墨斗从容璲身上爬下来,攀上了石室中央的桌子,桌上摆着张银色面具,桌后的座椅上搭着件黑袍,正是公子瑜的装扮。

“看来公子瑜不在此地。”傅秋锋遗憾道。

“崇威卫已经包围此地,冯豹威和他的党羽逃不了。”容璲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后背,盯着公子瑜的黑袍,却是对傅秋锋道,“你的衣服是干的,如果你从密道追出,为何没沾湿衣服?”

傅秋锋:“……”

容璲又问:“你身上的香气在哪沾的?品味还不错。”

傅秋锋诚实道:“在隔壁青楼。”

容璲:“……”

容璲冷笑道:“别告诉朕你在青楼换的衣服。”

第53章机关盒01

傅秋锋哀叹容璲这次的危机这么快就过去,让他有间开始盘问自己。

“臣当然没在青楼换衣裳,青楼哪有这种一看就做贼心虚的衣裳。”傅秋锋甩了甩斗篷的袖子,试图用风轻云淡的态度搪塞过去,“说来话长,但陛下放心,臣绝对忠于陛下,并未行半点不轨之事。”

“朕才不想管你的私事!”容璲有点欲盖弥彰的强调,他懊恼地侧目打量傅秋锋,警告他道,“不过你若敢公款嫖妓,就等着挨霜刃台的鞭子吧,这可是罚俸替不了的。”

“绝无此事!”傅秋锋赶紧澄清,马上脱了不便走动的斗篷,露出原来的简便长衫来。

容璲眯着眼看他穿的整齐完好的黑色长衫,方才那阵不悦总算消失,但另一问题也随之而来,他眼底闪过一抹趣味,继续逼问道:“原来你还穿着兰心阁这套,那就更奇怪了,你从水塘底下的密道追出来,夜里还没热到一路上就能烤干衣裳吧。”

衣裳自然是傅秋锋自己以内力蒸干,虽然不如自然晾干的舒服,但总比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要好,但他没想到容璲这么快就身先士卒亲自赶来,还在这种小事上洞见症结。

“臣第一次干这种事,比较紧张,体温升高,纵马狂奔,吹干了衣裳也很正常。”傅秋锋绝不松口。

容璲闻言嗤笑:“你就只有嘴硬吗?”

“不,臣强硬的还有对待敌人的态度。”傅秋锋严肃地说。

容璲:“……”

容璲忍不住朝棚顶翻了白眼,暗道傅秋锋的心理素质也很过硬,居然这都能对答如流。

他揉着肩膀歪了歪头:“朕可看不出你紧张,既然着急,还能顺便熏点香,真是张弛有度不紧不慢。”

傅秋锋微妙地沉默了一下,组织语言道:“臣追踪公子瑜,又是游水又是流汗,怕一身馊味呛着陛下。”

容璲:“……”

棚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喊声,应该是崇威卫进来寻找容璲的踪迹,傅秋锋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还自圆其说忽悠回来了,趁容璲一语塞转移话题道:“陛下,咱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免得齐将军着急。”

“有什么好急的,还是说说你这充实精彩又** 的一路见闻吧。”容璲奚落地挑了下嘴角,“朕说服自己下定决心让你找机会冒险卧底,想不到你比朕更激进,直接摸到了公子瑜的老巢。”

“是臣自知得陛下青睐,务必要回报陛下一二。”傅秋锋欠身恭敬道,说了一不带武功的版本——为了潜入希声阁而进了文芳院准备翻∫墙,在文芳院遇到了舒无言的弟子,因为长相相似而得到帮助,翻墙过来之后因为守卫去解手而走过大门,因为范轩年老而背后偷袭成功,换了他的斗篷进屋,又因为守卫放松而背后偷袭成功,很顺滑,很合理。

容璲听得背都不疼了,腹诽傅秋锋若真有这等受老天眷顾的运气,他御花园的锦鲤都炖了给傅秋锋补身子,每天都得摸几下沾沾好运。

他心道等闲下来一定得好好想办法试傅秋锋的底,伸手拿过傅秋锋落在地上的匕首,揉了揉腰一点点站起来,正想把匕首还给傅秋锋,但借着火光细细一看,匕首锋刃的末端似乎有一点红色,他不动声色地用指尖蹭了蹭,是干涸的血。

“陛下,小心周围。”傅秋锋提醒容璲,他正一步步谨慎地靠近房中央的桌案,案上有带锁的机关盒子,镇纸下的信纸都是空白的,似乎没有留有丝毫可以确定公子瑜身份的证据。

“你的刀。”容璲抬眸飞快地扫视一眼,轻轻把匕首合回去,递给傅秋锋。

“谢陛下。”傅秋锋将匕首别回腰带,两人分别从左右向中央试探前进,以免再中什么陷阱,上面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只要凝神细听就能听清,很快有禁卫军进了隔壁的密室,有人在说“快小心灭火,这些书信必是重要证据。”“这里还藏着一,押走!”“老实点。”

“若非你凑巧碰了机关,恐怕我们都以为只有那一密室。”容璲拿起了椅子上的外衣,抖了抖,没落下什么东西,“这就是灯下黑啊。”

“我也想不到公子瑜竟然在同党聚会的隔壁又开凿了一隐蔽的密室,如此一来,那些下属说了什么态度如何,他都一清二楚。”傅秋锋摸到了桌边感叹,“密谋造反的大计都这般不信任自己人,如何能成事。”

“你没听过旁观者清吗?否则大会一开,众人都热血上头,沉浸在春秋大梦中,谁还能看清局势分析进退。”容璲笑问他,“也许背后操纵置身事外才是对自己最稳妥的方式,连同党都不知道他的深浅。”

“没有玉石俱焚的决心,畏畏缩缩,只想获利不想付出,局势永远不会偏向公子瑜。”傅秋锋摇头不赞同。

“只怕公子瑜以为自己是玉,不舍得与朕这顽石同归于尽。”容璲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