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1/2)

“哪种生活?”兰儿笑眯眯地望着傅秋锋,“公子可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对我这个卑贱之人有何想法,昔日希声阁头牌被襄国公赎身,希声阁名声大噪,可无需一年,她就被弃之乡野了。”

傅秋锋一愣,问道:“教你琴的头牌是舒无言?”

“正是。”兰儿微微低头,“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也见过很多人,我通常不会说这么多,但今日见你和她相貌有些相似,实在忍不住,多聊了几句,希望你不要介意。”

傅秋锋一时有些想笑,暗说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他遇到的居然是傅秋风母亲曾经的徒弟。

傅秋锋正想说些什么,但隔壁院子几声压低的说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侧耳细听,两人道:“快进来!你怎的如此不小心,不是说了这几日少见面吗?”“你就是胆小怕事!陛下都疯了,咱们还怕什么,我昨日刚收到消息,十万两已经提前筹备妥当,这不赶来与你们报喜。”“我胆小?我胆小就不来了!总之大家一会儿都要走了,你有什么说的赶紧进来说。”

兰儿听不到另一个院子的说话声,但见傅秋锋聚精会神,她便没有说话。

“你先回去,多谢你今日肺腑之言,我会再来找你。”傅秋锋对兰儿比了个请,兰儿福身回礼转头离开,他抬手攀上墙头,不知道在墨斗面前展露武功会不会引来墨斗告状,所以蹬着墙壁佯装勉强,但还是没发出一点声响的跳到了隔壁院里。

傅秋锋躲在树后,那两个说话的人正走进一间下人住的偏房,房中没有点灯,除了刚进去的两个男人,还有一个人的气息,呼吸轻而匀称,走了两步,脚步稳健……机关声,有密室。

他静听了一会儿,等密道重新合上,判断出了密道入口的位置所在,然后轻轻敲了敲袖子,对墨斗道:“墨斗,你先去透透气吧,等陛下来,你直接去找他。”

墨斗听懂了他的意思,爬下地面钻进草丛,远离这个满是香气的地方。

能说动墨斗不看着他,傅秋锋终于轻松地舒了口气,听方才话意,屋内还有不少与会的人,只是约定要走,如果他们逃走这次行动等于失败,必须得尽量拖延时间,等崇威卫的支援。

他看了看周围,这间独立的院子门口有两个守卫,皆背对着偏房,还有三人分别巡逻房后和左右院墙两侧,他方才下来时巡逻的守卫正走到南边,现在眼看就要回来了,而后方的守卫也正向他这边走来,如果被发现,那就是腹背受敌。

傅秋锋权衡一番,轻踏地面,身形如流云飘逸无定,纵身腾空自屋檐下一掠而过,闪向屋后,守卫猛地抬头,揉了揉眼,狐疑地四下看看,转了回去。

就在守卫踏回屋后的一瞬间,借着房屋的遮挡,傅秋锋从屋顶无声跃下,一手捂住守卫的嘴,一手用匕首横在了守卫咽喉之前。

“按我说的做。”傅秋锋沉声威胁。

守卫举起双手,眼光往下一瞥,然后一愣,发现那柄匕首竟然没开刃。

“开玩笑!你这钝刀能杀我?”守卫被傅秋锋捂着闷闷地骂道,他手肘往后一磕,什么都没碰到,颈上却是一凉。

傅秋锋捏着没开刃的匕首,矮身躲过那一记肘击,顺手在守卫背后擦了擦血,然后动作猛地一停。

守卫难以置信地仰面倒下,鲜血喷溅而出,傅秋锋抬起脚尖接住这具尸体,轻轻一踢把他翻了个身,让他无声无息地倒进了野草。

傅秋锋看着这具尸体,一边怀念从前用神兵利器时的手感,一边想剁了自己下意识动起来的手。

这怎么解释,千峰乡憋久了得的癔症?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的生气吃醋容璲:你身上有谁的香水味???

第52章机不可失03

傅秋锋思前想后,也没能编出个合理的故事,他无奈扶额,环顾周围,想找个能拖延时间的地方抛尸。

后院地上长满杂草,傅秋锋看了一圈儿,眼前一亮,在墙根底下看见一口井,他心说正好,当即拎起守卫的腰带把尸体拖到井边掀了下去。

屋内的看守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在屋里扬声问道:“又折腾什么?再偷奸耍滑仔细上面要你的脑袋!”

傅秋锋捏着鼻子尽量模仿刚才守卫的语气:“知道!解手呢!”

“小心着点!”看守不耐烦地咕哝,“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傅秋锋快步窜到偏房墙边,轻轻扳了下后窗,但窗户稍稍一动就隐约发出刺耳的声音,若是从这里潜入,看守必会察觉。

他又纵身翻上屋顶,从屋内的脚步声能判断出看守的方位,一击必杀不是难事,但不留痕迹让自己人看出端倪才是挑战。

正在傅秋锋琢磨要不要干脆不变应万变,静等援军,方才进去的两个中年人又争吵着出了门。

这次傅秋锋在屋脊上探出头来,终于看清了那两人样貌,一个是水部郎中范轩,另一个他不认得,约莫四十来岁,很是恼怒。

“你别说了,你才回京不到三个月,根本就不了解陛下,你们继续谈,恕我不奉陪,有需要你们再联系我,没事不要约我见面!”范轩出了门,抬手阻拦中年人继续纠缠,他披着一件斗篷,此时把兜帽一戴,大半张脸都看不见,鬼鬼祟祟的环顾四周。

中年人见状更加生气,拽住他:“真是胆小如鼠!公子瑜挑中了你,必是看中你有过人之处,你不能辜负公子厚望!容璲中毒消息属实,我们的兵马钱粮都已凑齐,何愁起事不能功成?届时我们占据岩州天险,再……”

“我不是怀疑咱们的兵马!”范轩挪开他的手,抖抖袖子,摇头道,“我始终不信陛下真会中毒,难道你没听说吗?前阵子陈大人否了陛下修运河的旨意,陛下在朝上没说什么,还称赞陈大人宅心仁厚,结果没过几天那张联名的折子就从后往前开始死人,仵作验了李常侍的遗体,李常侍胆都吓破了!”

“李维不过是个好色之徒,草包而已,范大人未免想太多。”中年人凉凉地嘲讽,“范大人向来不显山不露水,还怕容璲派人杀你不成。”

“随你说吧,总之这事你们小心,再多打探打探!没事不要找我。”范轩不再和中年人多言,转身就走。

中年人愤愤拂袖,在范轩走后痛骂:“嘁,废物!”

骂完之后,又瞪眼回了屋里。

傅秋锋从只言片语就听出这些人野心勃勃,竟然准备追随公子瑜造反,范轩此时捏着兜帽生怕被人认出,他打量着那件从头到脚的斗篷,计上心头。

后院大门外还有两个站岗的守卫,范轩出了严密把守的据点,琴声歌舞穿过花园传来,他刚松了口气,一柄匕首就从身后绕来逼上咽喉。

“大人饶命!”范轩慌忙举起手,“我绝不会背叛公子,我只是个小人物,知道的也不多,公子的吩咐我半点不敢敷衍,我只是让朱大人仔细调查情报,绝无背叛之意啊!”

“但公子却看您不够诚心坚定。”傅秋锋顺着范轩的话说,“您居然为容璲说话,怀疑公子,这可是在动摇军心。”

范轩一愣,骇然道:“公……公子怎么知道的?公子不是在岩州筹备起事吗?”

傅秋锋也是怔住,他和墨斗一路追着香粉的气息来到此处,而公子瑜竟然不在密室之中和这群人共商大计吗?

“公子神通广大,岂是你能揣度。”傅秋锋高深莫测地说,然后竖起手刀手起刀落,留了几分力,砍在范轩后颈。

范轩正在为公子瑜的情报无孔不入而震惊,眼前突然一黑,直直栽倒。

傅秋锋扛起范轩,后花园中不时有人往来,藏在哪里都不保险,他想了想,决意顺便试探一下兰儿,就把人扛去了文芳院角落的幽兰居。

兰儿见他这么快掳了个人回来,也有点惊讶,但并不害怕,问道:“只有这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