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1/2)

拉着行李箱找厕所的顾戴路与两人擦肩而过,幽怨地和老板小文总的秘书掰扯七月行程。

远十公里的地方,范娉婷和两个师姐在地铁站里研究缺德地图,她们今明两天要去上图访书。

再往南九十公里的苏州,邱晓生代表衍生站给学生们演讲,西装革履热得差点怀疑人生。

向北呢,带着失忆了的少年回山东的胡杨心情复杂地给亲爹亲妈打电话,晚上得添双筷子。

稍微偏西一点,天气不大热,屈婉穿着干练、推着电动轮椅来到小区门口。

她新接了当地某橡胶厂的会计业务,今天是六月三十号,橡胶厂史老板赶ddl送发票来了。

再远些,病床上的女人的眼珠不明显地转了一轮。

坐在床边的马冰河激动地握紧手腕,朝医生投去希冀,两鬓银霜倏地冒出细密的热汗。

从十几岁到六十岁,有高兴的,也有焦虑郁闷的,还有暂时提不起劲在家咸鱼瘫的。

意识到自己的颓然不等同于自暴自弃,而是屡屡受挫仍不甘于做真废物的精神。

无论脾气性格学历地位和年纪,总是可爱的一帮人。

游戏维护也给费明秋放假了大半天。

玩家集体下线,城里城外冷清许多,乌云来袭,奴隶们呼喝着抢时间去广场上收麻布兽皮。

费明秋穿越鬼府回到盐池的移动屋,换鞋时从口袋里摸出两枚晒干掏空的小葫芦。

葫芦只有巴掌长,黄澄澄的表面沾染少许朱砂和黑色的颜料,看不出是什么图腾。

这是他今天从王城的商队那里换来的,据说来自南方越人部落,既可食用也可作装饰品。

商远单手抱着烘干的毛毯从浴室里走出来,“还剩两个月,你的任务进度条差多少?”

费明秋摇头,“总人口达到一万人以上,现在其实已经达标了。充分建设部落……不好说。”

商远走向直梯的脚步一顿,转而走向玄关,把毛毯抛给他,“王城那边下雨了?”

费明秋手忙脚乱接住毛毯擦了擦脸上的雨,“不是。有几个玩家不在规定的地方下线,我怕他们的身体被精怪啃食——到时候还是我们两修理,就稍微跑远了一点把他们捡回来。”

商远哦了一声,眯着眼睛看鞋柜上的小葫芦,“这是什么东西?”

费明秋:“葫芦。你没见过吗?也是,来自南方部落的土产,好像四千年后变成一种文玩了。”

商远弯腰凑近了瞧,瞟见费明秋发懵的眉眼,低笑一声,单手插兜背靠墙而站。

“笨蛋。别多想。”

“我、我想什么了?”

商远挑眉,大手抓着毛毯给青年擦头发,“下次不许捡,随他们去,或者带上我。”

费明秋被商远刚洗完澡的热气和沐浴露的气味笼罩着,有些脸热,摸了摸鼻子含糊地说好。

他满腹心事,隐约听见商远说了句什么,敷衍地点头。

他想着想着腰侧一烫,不知所措地垂眸看向握住自己的腰的手,鼻尖和嘴唇突然被咬了一口。

第105章树莓

连续的、短促的、灼热的吻。

沿着青年的呼吸和颤抖逐渐往下。

晚风吹进玄关,费明秋** 在外的脚腕湿漉漉的,不觉从脚背至小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呼,有点冷。

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不用先互相表白吗?可以吗?就这样?

要不要告诉对方还是让身材瘦削单薄的一方在上面比较好?第一次总要温柔点吧。

人体改造。机械。暴力。情欲。疾病。诸神。

总之,费明秋想退缩了。

他微微仰头喘息试图保持冷静,思索着合适的打岔话题,没有意识到抬眸时眼底泄露的情绪。

商远眸色转暗,将被亲懵了的青年抵在鞋柜上,抬手关了门,再捉住对方垂在腿侧的手。

银红色的机械手从容地抚摸蜷缩的手指,很快放弃了掩饰,粗鲁地捏捻浅粉色的指甲和指尖。

奇怪的感觉。

难以描述。

虽然只是正常的牵手……?

费明秋起了反应,难堪地别过脸躲避对方的吻,脑海一片空白。

注意力完全被商远的左手带走了。

他把商远当作易碎的工艺品,他又把他自己想象得过分强大可靠,因此不敢做任何挣扎。

所以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