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2)
难道是在车上呆腻了,想下去活动活动筋骨?或者是想欣赏一下北国风光?我不置可否地抱着他下了车。
这里是一片枫树林,红色的枫叶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极了女子的浅唱低吟。
我抱着即墨辰站在一处河岸边,我又想起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在那个世界过得还好吗?没有修离会不会很寂寞?我们也曾这样站在宸宫的一处河边,他忧伤地说着他意气风发的过去和惨淡的现实,而我静静聆听。那支别在我腰间的竹箫,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纪念。我在想或许我应该去学怎么吹箫,我已经再不能说话了,音乐能够成为我的语言,也是我和子言共同的语言。
“你抱着我心里却在缅怀谁?”
即墨辰玩弄着我胸前垂下来的发丝,突然开口问,那双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我。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抱着你的?你又凭什么来质问我?还有你根本没有资格和子言相提并论!这就像是一个怎么也好不了的顽疾,已经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你不去想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痛,可一旦想起就痛彻心扉。
我别开眼,看向远处的天空。
两人相对无言。
“嘎,嘎……”
头顶飞过一只离群的大雁,看样子应该是在迁徙过程中落了单。赶不及去南方越冬的候鸟,等待它们的命运就只有慢慢死去。那凄厉的叫声是在呼唤自己的同伴还是感叹自己不幸的命运?
“嗖”的一声。我瞠目结舌地看到那只即将飞远的大雁直直地落到了我的脚下。
“今晚我要吃肉。”
即墨辰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
我看了一眼脚边那只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雁,它还来不及冻死就要祭我们的五脏庙了。我倒不是可怜它的身世,只是惋惜那颗掉到水里的玉佩。即墨辰这厮也太败家了,你要打鸟,我可以给你捡石头呀,你也犯不着跟钱过不去嘛,那可是一块刻有龙纹的上等好玉呢!
不过,我终于可以和“鸡屎蘑菇汤”说拜拜了,虽然我知道我烤出来的大雁的味道也不咋的,但好歹也是肉不是?
只要过了前面那个小镇我们就可以到渔阳了。这两天我充分发挥即墨辰的优势,时不时地就抱着他在树林里转悠两圈,这样我们就能收获不少猎物了。除了天上飞的还有地上跑的兔子、獐子之类的小动物。我打算拿着它们去镇上换些钱,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我是真的不想再过原始社会的生活了。
到了镇上,我想先去市集把打来的猎物换了钱,但我万万没想到在天狼国这些东西根本卖不起价。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打猎为生,供大于求,猎物的价钱自然只能贱卖了。换来的那些钱也只够我和即墨辰去住个小客栈而已。而要避开天狼军的耳目从渔阳逃出,就必须作一些必要的准备。
钱真的成了我们面对的最大的困难了,但我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熟人。
再遇尹浩歌
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我还是决定要去住客栈。在树林里走了三天,我终于体会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痛苦,怎么样我都要去吃一顿正常的饭。
我选了一间看起来并不是很贵的客栈,打算住下。这间客栈虽小,但看起来很干净。而且它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紧挨着一间一看就很贵的酒楼。虽然不能吃上奢华精致的饭菜,但望梅止渴也是不错的选择。
即墨辰对我选的客栈表现出无比的鄙视。可是,刚一下牛车我就看到一个俊逸修长的身影从旁边的酒楼里出来。
我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尹浩歌。
他也看到了我,眼里有和我一样的震惊,然后瞬间转变成欣喜,丢下身边的友人,大步朝我们这边走来。
“修,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上次你不辞而别,我以为我们再没有机会见面了呢?”
说着就上前来挽住我的胳膊,我朝他尴尬地笑了一下。这时他才注意到我身后的牛车上还坐着一名蒙着脸的女子。
“这位是?”
尹浩歌疑惑地看向我。
我又朝他笑了笑。此时除了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他沟通,而且我也不清楚此时遇到他是福还是祸。
尹浩歌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有什么难言之隐,便要邀请我们去那间酒楼里谈。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与其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引人注目,还不如去酒楼里解释清楚。我想如果不讲清楚尹浩歌是不会罢休的。而且只从单纯的角度考虑,我还是很乐于见到他的。那□歌是我人生中少数几个快乐的回忆。
我转身抱起即墨辰便跟着尹浩歌进了酒楼,途中尹浩歌总是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我怀中的人。而即墨辰竟然无比乖巧地窝在我怀里,只是他看尹浩歌的眼神就像,就像看以前的子言。
那眼神让我的心一阵泛疼。
尹浩歌带我们进了一间独立的包房,正好临着刚才的街道。小二进来上了茶便被尹浩歌屏退了。
我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修,出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会在天狼国?”
见我还是不开口,尹浩歌急切地问。不是我有难言之隐,而是我根本不能言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我应该是可以信任他的吧。蘸了些茶水,我在桌上快速写道:
我不能讲话了。
尹浩歌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怎么会这样,我们分开也不过一月有余,你那日所歌,我还犹音在耳,你怎么就不能说话了呢?”
他的眼里有不敢置信的沉痛。我觉得只要有这就够了,不需要更多的语言。我不想对他说谎,但更不愿告诉他真实的原因,或者是我自己不想再去回想。
见我只是看着窗外,似乎不愿意再提起,他以为触到了我的伤口,于是便换了话题。
“不知这位是?”
我正想写她是我的远房表妹或者别的什么亲戚,却听到一个清澈的女声。
“夫君。”
这声夫君把我所有要写的话都压了回去,我不满地盯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人,他却一脸淡然地依进我怀里。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