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2/2)
“说!谁让你干的!”
“······”那人眼里似要淌出血来,紧咬着牙关,一语不发。
“啪!”轻轻的一声脆响,那人的一只胳膊垂在了身边。
唐宴别看出来了,这是郑柳成养的“忠犬”,恐怕事先就已经交代过,无论如何,是从他嘴里挖不出什么东西了。
等两只胳膊两条腿都被卸了,躺在地上的人时不时抽动两下,却依然一声不吭。
沈漱玉面上被呼啸而来的夜风刺痛,偏头去看扛着他的人,却怎么都睁不开眼,耳旁是九云“呜呜”的声音,似乎是在骂着什么,这小孩儿真的挺有力气·······昏迷前他这么想。
梦里也是一片乱七八糟,像是坐在颠簸不停的马车上,前面是悬崖,他却停下来。尽头是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眼见着马车就要驶出峭壁,沈漱玉恍然间看到唐宴别在前面冲他招手。
“玉儿,过来——”
“我······啊!——”话未说完,他便随着马车直冲悬崖而下,失重感瞬间让他惊醒过来,猛地睁开眼,微凉的汗水滑落眼角,他呆愣片刻,长吁一口气,随即便感到头晕,脑袋里针扎似的一抽一抽得疼。
“唔······”
“你别乱跑行不行?!”
“你管我!”
“我当然管你!你也不看看在谁的地方!”
“我偏不听你的!——”
门外传来几声吵闹,沈漱玉偏了偏头,看到自己身处的地方,似乎是······
“砰!”一声,木门被两人撞开,唐岁远想去捞门,没够到,门板打在框上,又是一阵动静。
“嘶······”
躺着的和站着的两人对视,唐岁远摸摸脑袋,觉得自己离挨打不远了。
“那个······”唐岁远刚想拯救一下自己在“嫂子”心中的印象,免得一会儿被告状到三哥那儿去,那就完了。
结果还没开口,身旁的人就冲到了床边,一把握住了沈漱玉的手,笑得牙不见眼:“你醒啦?”
九云洗干净了脸,身上也清爽了,换了合适的衣裳,立马就变了个人,只要站在那里不说话,三柏氏部落的小王子还是很有脸面的。
沈漱玉艰难的点了点头,眼前还有点花。
唐岁远过来,想将对方的手拿开:“你做什么?谁允许你碰我嫂子了?!”
九云一瞪眼:“哪个是你嫂子?你眼花了吧!”
“就他!”唐岁远一指床上躺着的人,沈漱玉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叹了声气。
九云回头,蓝眼睛闪着大大的不可思议。
沈漱玉被瞧得浑身不自在,撑着手坐起来,唐岁远忙使唤边上的丫头:“过来扶着!”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他?!”九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
第三十七章
郑柳成在城里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瑞亲王领兵除佞,将其来往门客逐一清除,造反谋逆乃是大罪,正元将军府满门抄斩无一例外,至此,这一场浩荡才告一段落。
寒茂王抓获细女部落首领,在岁康王的协助下吞并其手下及领地,大战告捷,也只不过几日而已,郑柳成心机深重,步步为营,却不曾料到早在康定公主和亲前期,我朝便已经与三柏氏结成联盟。
·
“不爱吃,拿走!”九云一撂筷子,翻了个大白眼。
唐岁远毫不客气将他眼前的菜碟全挪走:“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你!”那人气急,瞪着眼睛,过了会儿转头冲旁边的人撅了噘嘴。
沈漱玉连忙装作没看见,低头夹菜。
这两人从见面就吵,一天天就是吵吵嚷嚷,沈漱玉夹在中间好难做人,心里叫苦不迭,只想着什么时候事情结束了他好快点回去,再待下去,非得让两人逼疯不可。
僵持片刻,沈漱玉眼疾手快放下碗筷说:“我吃好了,你们······你们继续······”
走出屋子不过一会儿,里头便传出吵架声,接着就是筷子碗盏碰撞的声音,乒铃乓啷好不热闹。
“······”
头又隐隐痛起来,在岁康王府里住了小半月,那天在街上被打晕的后遗症却始终没好,稍稍费心费神便要犯头痛的毛病。
稍稍走了几步拐出院子,沈漱玉坐在廊下吹风,难得耳旁清净,少了两个时刻在后面跟着吵闹拌嘴的人,他乐得自在。
立春已经过了,天气回暖,如今也不必穿什么夹袄大氅,只是风吹来还是有些凉意,他觉得身上衣物有些单薄,却也懒得动弹再回去加件衣裳,这会儿坐着看院儿里的春天景色,倒是有些困。
不知道唐宴别如何了,他心里这样想,宫里的消息倒是日日都传来,也有过书信,告诉他不必担心,只是人不在眼前,看不见摸不着,他心里挂念得很。
这样想着,他从怀里掏出那根簪子,一截还弯着,要工匠修补过才能用,可他也用不上这样的东西,便也没有去费那功夫,如今拿出来看看,也只是做睹物思人的用处。
“一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