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2)
廊下墙角的拱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沈漱玉抬眼看,心里跳了一下。刚刚那熟悉的声音······
可盯着那处看了许久,又不见来人,他提起来的心又重重跌回原处,嘴角动了动,觉得自己恐怕是相思成疾了。
“王爷放心,沈公子在府里一切都好,眼下正在前殿用膳。”
“你家王爷也在?”
“在、在,我们家王爷时刻都陪着呢,生怕照顾不妥······”
唐宴别抬脚跨进屋子,一下愣在原地,府里带路的管家原本正笑着跟瑞王说近来沈公子在府里近况,眼见着对方脸色不对,一转头,也呆在了原地。
桌上一片狼藉,地上也不能幸免,九云气呼呼地跳下凳子,一指对方:“你就是仗着我王兄不在才欺负我!”
唐岁远额角跳了跳,刚想出声,余光瞥到什么,猛然转头,臊了个大红脸。
“三······三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有这好兴致。”
“······”
“······”
唐岁远在哥哥面前出了大糗,生怕唐宴别又到皇兄面前去说他,到时候又要被念叨着“不稳重”,他可太怕被皇兄念叨了,所以这会儿跟在后面装好弟弟,连长大后不曾再叫过的“哥哥”都冒出来了,九云踢了踢脚,自己呆在屋里生闷气。
唐宴别心里好笑又无奈,转头瞧了瞧对方耷拉着脸的模样,想起小时候唐岁远因为其生母的关系总是被宫里其他的皇子欺负,直到被收到了他们母妃宫里养着才好了许多,又不免心生许多怜爱。
忍不住说:“你呀,好歹成年了,行事要稳重些,免得让人拿了话柄。”
“知道啦······三哥,你来接嫂······接沈公子吗?”
听出对方的话,唐宴别没说别的,抵拳掩饰般咳了一声,才作镇定道:“嗯,人呢?”
唐岁远管不了这些,他只知道他三哥认定的东西,就连皇兄也不能强迫他去改。前朝虽没有王爷不娶妻生子还宠幸男宠的先例,但凡事都有个例外不是吗?
拐过来时的小门,唐宴别看到眼前的情景,笑了。原来刚刚就经过这里,当时却想着这廊下阴冷,玉儿必定怕冷不肯来的,倒是因着这个缘由错过了,没想到对方正靠着柱子打瞌睡。
第三十八章
“嘘——”
唐岁远也看到这情景,连忙住了口,等对方轻手轻脚往前去了,他才拉着管家走了。
解下身上一直带着的斗篷,轻轻盖到对方身上,唐宴别手指虚虚在对方眉目间划过。
似是瘦了些,想必这些天没有睡好。
“唔······”
梦里的人被抱起来,闻到熟悉的味道,又往对方怀里钻了钻。唐宴别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将他抱得更紧,低头笑笑,抬脚往外走。
也许是太累了,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着,在熟悉的地方沈漱玉心里的那根弦不自觉的就松下来,直到被抱上了马车还未曾醒来。
街上也热闹多了,天气暖和,两旁的摊铺也多了起来,这会儿日头正好,大街上人来人往的。
“······”
睁开眼睛时面前是熟悉的脸庞轮廓,下巴弧度坚毅,可还是能看出对方的疲惫,沈漱玉愣了愣,随即抬手去碰了碰上面冒出的青色胡茬。
唐宴别闭着的眼缓缓睁开,低头一看,对上一双半睁的眼眸,顿时笑了。
“这都不醒,当真是要让人拐了去。”
沈漱玉却没说话,又摸了摸对方的唇角,往怀里缩了缩,两手挂到对方脖子上,坐起来一点。唐宴别顺势去亲他,含住了下唇咬了两口,手里力气加重,像是要将人揉进身体里。
“嗯······疼······”
“······”
对上唐宴别要吃人似的眼神,沈漱玉眼里沁出一团雾气,靠过去极委屈地蹭了蹭。
“······怕不怕?”唐宴别哑着嗓子问,手里揉着对方已然瘦了一截的腰,沈漱玉收紧手臂,埋进男人肩窝,不多会儿,那里的衣衫便被浸湿。
唐宴别侧头亲对方的耳垂,轻轻叹气:“······乖”
“······呜——”小声的呜咽渐渐密集,沈漱玉哭成了花脸,将眼泪都蹭到对方身上,抱着唐宴别的脖子不放,也不肯转头,背后双手一直安抚地拍着,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这个怀里哭一次。
唐宴别时不时亲亲他的耳朵,嘴里一直小声哄着:“嘘······不怕······不怕了·······乖——······好了、不哭······”
抱了一路,哄了一路,唐宴别是真把人放在心尖上来疼,后怕慢慢涌上来,心里又气又后悔,到了却只摘出来一句心疼。
等回了家,抱回屋里,被放到了床上,沈漱玉还不肯松开两手,又被哄着说了许多好话,才慢慢静下来。唐宴别摸摸上面的泪水,从一旁拧了帕子来轻轻沾着擦拭。
“好乖······不哭了——”
所有的情绪在见到这个人以后,开始逐渐的回笼,一丝丝倾诉、蔓延,沈漱玉变得格外的依赖、黏人,甚至这几日在床上也乖巧得不行。
·
唐宴别平躺在床上半眯着眼,露出的半个结实的胸口上沾上了细密的汗水。清晨的鸟叫已经在院儿里响起,敞开的被窝里动了动,从下面钻出一个脑袋。
沈漱玉黏黏糊糊挪到他胸前,趴到他耳旁说些什么,红着脸将发烫的面颊贴在对方脸上,哼了几句。
“嗯——”唐宴别抬头将对方的发丝别到耳后,一只手枕到脑袋下,声音带着一点晨起的喑哑,“舒服吗?”
“······好累······”对方小声开口,轻轻低头将嘴巴贴在唐宴别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