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2)

苑中禽 一枝安 1875万 2021-12-18

“我不喜欢你……放开我。”郁白呼吸愈发急促,良久才让自己略略平静下来,“你是皇帝,你应该娶名门世家的女子为皇后,我是男子,你不该同我扯上关系……我……你总是骗我……”

说到后来,郁白自己也有些糊涂。他究竟是因为赵钧总是骗他而不喜,还是因为赵钧是要拥有三宫六院的皇帝而不悦?可事实上——事实上他本不该为这些事情有任何不悦。

不知何时郁白衣衫已经散了大半,而那始作俑者仍未有一丝收敛,指尖已经摩挲着腰腹朝更隐秘之地探去,慢条斯理地撩拨着少年最原始的欲望。郁白被迫绷紧了身体,却又被那人在后腰极富技巧地掐了一把,登时腰肢一阵酸软。

“阿白?”赵钧贴着郁白耳边低语,嘴唇擦过他濡湿的唇角,“舒服吗?”

“……”

郁白茫然睁着眼睛,没有答话。

手掌忽然被人抓住,那人一根根掰开他蜷着的手指,将一枚柔软的香囊塞进他掌心。

“别不情愿,这是朕亲手缝的,旁人想求还求不来。”

……谁稀罕似的。郁白下意识想反驳,那人握着他的手,却忽然没了声息。

似乎过了很久,他才听到那人的叹息。

“寄骨花……还当你为什么这么轻易便动情,原是中了蛊。”赵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你这副模样,朕都不知是不是该谢那下蛊之人了。”

赵钧的声音越发飘渺,仿佛是自千里之外的云端而来。

蛊……什么蛊?

郁白猛地抵住赵钧胸膛:“你……”

“我还不至于卑劣到用这种手段。”赵钧知道郁白想说什么,但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温柔而强硬地掐住他的下颌,“看着我,阿白。”

一朵花突兀地开在了郁白掌心。可能翻遍所有花卉图谱都找不到这样一朵花,层层叠叠的花瓣如同翻涌的海浪,分明是黑白之色,却透出异样的艳丽诡谲,一滴血从花蕊中洇出。

血沿着掌心纹路慢慢滑下去。

郁白忽然打了个哆嗦,突如其来的寒冷令他情不自禁贴紧了赵钧的身体。灼热的温度给他带来了出乎预料的舒适,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肌肤相贴,想骨血交融。

赵钧近乎狂热地吻他,由浅入深,攻城掠地,横冲直撞闯入郁白唇齿之间,直教他喘不过气,拼命推搡。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心口针扎一样的刺痛熄灭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如火漫卷的燥热情动。

聊胜于无的亵衣被轻易剥去,赵钧温柔地吻了他的唇,黑发擦过郁白的脸庞,痒酥酥的。

他熟悉这具身体如同熟悉自己掌上的纹路。他熟悉它最敏感的部位,熟悉它情热心动时的模样,也知道怎样做会让它彻底沉沦欲海,无力挣扎。

在过去两年间,他已经同这具身体缠绵交欢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身下的少年嘴唇染的水红,黑发散在脑后,如同温暖海洋中随波逐浪的茂盛海藻,随着海水起伏而婀娜起舞,而它的主人是海底深处的精怪,用看似天真无邪的眼瞳,无知无觉地勾走满是贪欲的魂魄。

殿内灯火摇曳,影影绰绰的幔帐中,赵钧覆下身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郁白恍然有种错觉,似乎在很久之前,他们也曾如今日这般,在昏暗而奢靡的角落里抵死缠绵。

……

“李公公,金蝉出状况了。”乾安殿外,蓝桥提着白玉蛊球,开门见山,“我必须进去照看。”

“小殿下且慢。”李德海温和道,“不管什么状况,总是陛下愿意的,不劳咱们这些人费心,小殿下觉得呢?”

“但……”

李德海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小殿下,请回吧。”

……

夜过也,东窗未白凝残月。

赵钧静静凝视着臂弯中沉睡的少年,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阿白,你是我的了。”

第30章我可以相信你吗

次日夜。

小狮子猫立在屋檐另一头,好奇地望着对面许久未见的人。

郁白勾勾手指:“过来。”

毛茸茸的家伙扑了郁白满怀,滚圆的脑壳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屋顶坚硬的砖石有些硌人,郁白选择性忽视掉身下异样的感觉,挠挠猫耳朵:“怎么胖了这么多。”

“你倒是雅兴。”

听见身后的声音,郁白头也不抬地继续挠猫耳朵:“陛下如此举动,不怕被史官记上一笔?”

“难为阿白这时候还替朕想着。”半夜不睡爬房顶的皇帝陛下撩衣坐下,“还疼吗?”

赵钧呼出的气息落在郁白耳畔,立刻勾起了他昨夜的回忆。那些混** 缠的光影一闪而过,郁白默默朝外挪了挪:“不劳陛下挂心。”

“阿白。”赵钧无奈又亲昵地唤他的名字,“别这样。”

郁白没答话,倒是小狮子猫抖着耳朵,长长地喵了一声。赵钧伸手从郁白怀里抱过猫来,又道:“阿白。”

那尾音有些怅然的意味。郁白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陛下要我怎样?”

“不要你怎样。”赵钧放缓语气,“只是怕你难受。你一早便要走,还没来得及让太医诊脉。”

诊脉?你还怕我怀孕不成。堂堂九五之尊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哄人属实难得,只是郁白明显并不领情:“多谢陛下,不必了。”

然后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