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1/2)
“哥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在井下待了三个时辰,这边有可怕的声音,可能是鬼叫诶。”九龄珠跟上几步,面露惧意。
“鬼?鬼叫可比有人说话好听多了。”晏兮不为所动。
“真的,呜呜咽咽的,可能是无法投胎的厉鬼,太惨了。”九龄珠说完吓得哭了起来,惟妙惟肖。
她不是真的怕,她上次报仇的时候,发现仇人太强大,自己太弱小,她见过晏兮出手,觉得晏兮很厉害。
九龄珠也是一肚子小九九,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如果晏兮能留下来帮她,岂不是离报仇成功更进一步。
刺豚爷爷和她说过,像这样成年的男孩子最需要女人的诱惑。
那怎么诱惑呢?
刺豚爷爷循循善诱,这时候姑娘你就不能做鱼了,一般有三种模式,要么变成猫,要么变成老虎,要么变成淋湿的狗。
猫和虎嘛~,九龄珠的悟性差点,但是这个淋湿的狗不就是装可怜装害怕吗,这个总会吧。
九龄珠手到擒来,先是轻轻地啜泣,然后潸然泪下,论大罗神仙都会心软。
刺豚教得没错,但是九龄珠犯了两个错误,一是她错误地理解了哭的尺度,她觉得既然要引起别人的怜惜,当然是哭得越惨越好。
她先是慢慢地哭,后来越来越大声,最后以手捶地,嚎啕痛哭。
二是她错误地估计了面前这个男人,他叫晏兮,原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晏兮瞥了眼满地打滚,哭天喊地的九龄珠,有些关心地问:“你的脑袋方才被水桶砸到,还疼吗?”
九龄珠一听,窃喜,有戏。
她眨巴眨巴眼睛,抽噎道:“疼,疼死了。”
“别哭了,再哭会更疼的。”
“为什么?”九龄珠哭出了一个鼻涕泡。
哭和脑袋疼有什么关系。
晏兮恶狠狠地说:“因为你再哭,我就会揍你!”
九龄珠瞬间闭了嘴!
晏兮翻出走鬼樊花灯,既然是有鬼魂在附近,走鬼樊花灯不能没有反应,他在杜梨身边待久了,听说有鬼魂,不管九龄珠有没有听错,总是要管一管的。
晏兮挑着灯,此处照了照,走鬼樊花灯安安静静,果然那丫头撒谎,或是听错了,估计风声穿堂而过,在井底听得不真切,误会是厉鬼嚎哭。
“我有一个朋友,在阴曹当鬼头,你这胆子也就比鸡强一点,和他差不多。”路过一个藤花花障,晏兮再次向九龄珠确认:“你当真听清楚了?”
九龄珠支支吾吾:“可能也许”
“什么可能、也许,你就是听错了,耳朵留着当摆设罢。”晏兮转手收灯,真是耽误时间,这个蠢笨的丫头。
末了,灯柄处缀着的古银铃铛响声大作。
晏兮一打眼,走鬼樊花灯大放绿光,握手处的符文排着队伍,从握手上蚁行至灯面上,在百花从中穿过,一朵白菊萌苞越众而出,转眼间开了个满堂彩。
千红万紫,各表一支。
白菊花开,鬼灵在此。
是真的有鬼灵!
甚异!
堂堂城隍庙,怎么会有滞留现世的鬼魂?
庙中的城隍和尉官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没有发现吗?
啧啧,这个敷春城隍庙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对!这是庙里的鬼魂,生灵去世后,鬼魂不能离原体太远,这是公认的常识,难道是庙中有人去世?
那就更奇怪了,城隍和尉官不能不知道啊!
晏兮这么想着,仿佛听见幽咽之声,接着阵阵号枭犹如厉鬼啼泣,一股阴寒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刹那间,仿佛堕入九尺寒冰窟,伴随指甲尖锐的剐蹭声,直叫人不禁毛骨悚然。
晏兮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了一个花洞中,四壁皆是一** 的花墙,地面上是矮密的小花,顶上也有花棚罩住,阳光隔着繁花透进来,映在身上脸上,五颜六色的,斑斓又梦幻。
九龄珠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她一边看着斑斓花障看直了眼,一边拽着晏兮的衣角,怯生生的说:“哥哥,我方才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可怖了人,是不是有鬼在哭?”
晏兮嘴贱:“嗯,是鬼,但是哭起来比你好听一百倍。”
他乜了九龄珠一眼,啧,稍稍上前一步,掩了她半个身位。
此时走鬼樊花灯狠狠地闪了几下,晏兮再看的时候,那朵越众而出的白菊一片一片地凋零,萎缩,零落成泥,灯光也渐渐熄灭了。
这是什么情况?已经有人接引了?鬼魂消失了?
但晏兮此时没空去考虑走鬼樊花灯的反映,因为眼前发生了一件更让他为难的事——他迷路了。
这条花道暗藏玄机,迷障迭生,左一条右一条,晏兮转了数转,越转越糊涂,那座藤虎假山,一次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易术五行,晏兮原先在酆都的阎浮辟支院学过,但他入学时间浅,漂泊现世后,每天疲于奔命,也就没有时间去研究这种东西,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一边走一边暗暗计算度量,这条花道走势暗含九宫八卦之理,但谁曾想,晏兮探寻了许久,不但不能破解,反而愈加感到其中的大气象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