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1/2)

阎贺心中升起一股快意,这个流氓在酆都作天做地,没见他怕过什么,现在轻易就被激怒,胆小地就像一只老鼠,真是太好笑了。

缦胡缨被丢在一边,握柄上缠绕的白色带子已经被流弹热量燎光了,露出鲜红的坠天漩涡火焰章纹,热气蒸腾中,火焰仿佛活了过来,像勃勃跳动的心脏,

“你掏了心肺,也不管人家要不要,你要知道,你这点心意,就算是被人丢弃在地上,被碾碎,被当成一个笑话,你也怪不了别人,因为你的这颗心是脏透了的”

阎贺双臂冒烟,热气腾腾,整个人附着一股铿锵的金铁火石气息,对上了眼神却是冷。

臂铠附于臂上,纵使其中不乏卸力消力的符文,但使用起来仍然需要极强的肌体能力,连续输出下,双臂也已经有些麻木。

晏兮半跪于地,发丝散乱,手掌已经焦糊,露指护手也被灼烂,冒着丝丝烟气。

他抬手擦去嘴角甜腥血气,只觉胸腔震痛无比,目光模糊之间,没注意到那只夜玉猱狮已经不见了

他忽然很想见到杜梨,杜梨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原地等着,他要去把拘魂鬼抓回来,问清楚话后,他和杜梨还要一起回去。

那锅肉他特地用炭煨着,回去的时候正好热腾腾,盛上一碗,配着晶莹莹的米饭,定是龙肝凤脑都比不上的美味。

“我从来就没奢求他要,他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晏兮的神情落寞下来,眸光迷离,仅仅是一瞬,他轻不可闻又坚定地说:“这么微薄的要求也不能有吗?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呀。如果你不在的话,我还可以在清河好好住上几年,所以求求你,赶紧去死吧!”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喉咙深处迸出来,析骸出袖,裹挟罡刹剑气摧枯拉朽般席卷而去

一夜风雨,吹下落英缤纷。

身旁树影婆娑轻晃。晏兮回来了?他到是快。

不是晏兮!

“何人?”杜梨沉声低喝。

“阿弥陀佛,贫僧出家人。”一人阑珊破衣,双掌合十,自树影里悠悠转出来。

不是白天那个和尚又是谁!

“比丘何必和在下打哑谜呢?此地梨香清甜,何来照花栖脂的绮糜之气。”杜梨折花在手,淡笑出声。

“君封露陌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竟然认得我六殿酆都城的照花栖脂,阎柳佩服,因小衲的夫人喜欢,六殿遍种照花栖脂,衣服上也叫沾染了,仙君见笑。”

那和尚双手抱拳,行了一个世俗的礼仪,接着袈裟一掀,露出一袭眠云碧岚袍,一襟潇洒,两袖飘飘。

其样貌也变了,生地是灼然玉举,风流多情。

“虚名而已,何必再提。六阎君此来有何指教?”杜梨见了礼后,也不和他客气,直接了然地问道。

阎柳与杜梨仙龄相当,对于露陌,他曾也遐思甚笃,可面前这个男子

阎柳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杜梨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果然看不清!

阎柳叹了口气:“我这做长辈的操心,不过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侄儿未生”

阎柳见杜梨眉目空灵,语气带了三分惋惜,三分难以置信,“杜令君瑰意玲珑,心如明镜,怎么和凶王三白待在一起,必是他使了花巧手段蒙蔽你!”

杜梨呆了呆,沉声问:“什么凶王三白?”

作者有话要说:晏兮的马甲快要保不住有转机的对不对。

阿晏,答应我,一定要抱紧令君!

☆、难启之情

阎柳拿过一条软帕,按照布料起伏的轮廓,裹的应该是一个坚硬的锥状物,他问:“杜令君可认得这个?”

杜梨拿过软帕,手指甫一接触到冰凉的刃身,便说:“这是在下好友随身的短匕。”

说完心中一惊,这缦胡缨,晏兮从来不离身,怎会在这里?

“此物阁下从何而来?”

“杜令君可知柄身上烙印何物?”阎柳没有回答他的话。

兵刃乃私人之物,若非主人允许,不可擅自触碰。

但阎柳来得古怪,还拿着晏兮的短匕,阎柳方才说是为了四殿的阎贺而来,难道晏兮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一想到四殿酆都,杜梨心念一动

手指抚上了短匕,随着指纹细细刮过,杜梨感受到其上深深烙印一纹路,他晃了晃神,有点不敢相信,又抚了一遍,这个纹路太特殊了。

天锻兵番!

这个纹路代表什么杜梨不会不知道。

坠天漩涡火焰,烙印兵械,其家纹有且仅有嫡系子孙可用。

鷇印之变,槐阳城所有神兵利器付之一炬,晏家郎主晏莫沧碎魂身死,晏三白葬身乱军。

即便如此,世事摧折,醉眠醒卧难归家,一身流落在天涯,依旧是意难平

杜梨回想往事,即怒且悲,但仍然记得阎柳先前说的“凶王三白”,冷静下来回他:“万年天锻,兵番所铸甚多,不巧流落在外者又有何奇,我这好友不过偶然得之,不能说明什么。六阎君方才说我与“凶王三白”在一起,是何意?我从未认识什么凶王三白。”

“我那侄儿糊涂,杜令君知道,鷇印之变后百废待兴,酆都鬼差不足,难免疏忽琐事,当日余孽晏三白并未葬身乱军……误报也。呵呵,坏人活千年,被他逃过一劫。此人逃往现世后仍然不知收敛,作恶多端,众仙妖神鬼称凶王祸世。

那凶王三白就是杜令君身边的晏兮,对了,他也姓晏。”阎柳虽然不忿,言语间也是为杜梨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