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2)

稚犬 倨川 1803万 2021-12-16

奇怪,水粉纸上不就一只手吗?

我狐疑地回头——操!我什么时候在纸上画了五根** !?

画中的“手”极其诡异,手掌延伸出的骨骼上没有手指,而是五根长度、粗度、硬度不同的** ……

我注视着这幅眩晕状态下完成的作品,难免尴尬。莫非刚刚想我哥想过头了,所以把手指画成了** ?

我迅速冷静下来,坦然地看着靳士柳。毕竟对比这个来画室约会的老师,我的画并不算可耻。

他对上我的目光,笑得高深莫测,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年级?”

“凌禹,大一的,上过您的油画鉴赏课。”

“嗯。”他点点头,又抬手指了指我的画,笑道:“画得不错。”

这时,站在后面的漂亮女生踮脚看了一眼我的画,“哪里不错了?变态吧!把手画成这个鬼样子!”

靳士柳睐望女生,眼神似看愚昧无知的孩童。可短短两秒后,他又重新挂上宠溺微笑,揽着女生的腰,转身道,“宝贝,走吧。”

我瞥了几眼女生的窈窕背影,突然明白为何靳士柳作品中的女性那样香艳,果真“艺术来源于生活”。

小插曲过后,我坐下继续画画。把纸上“变异的手”撕下来,揉成团扔在一边。这画看起来是很不错,但也确实变态,没必要再让别人看到。

七点之后,开始天黑了,我懒去开灯,也没心思继续练习,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凌卓说他到了会给我打电话。

可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人造光源簇拥成团在冰冷城市中取暖,我哥还是没有联系我。

我只好发信息。

——哥,哥哥哥哥哥……

十分钟过去,没有回复。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没有回复。

——扛不住了,太想你了/大哭大哭/!!

终于,对面显示“正在输入……”

——乖,我也想你,在路上了。

我没再回复,抚摸玻璃屏幕深深叹气,望着窗外的彩色泡泡般的城市灯光,猜想凌卓正在哪盏灯下的地铁上。

十分钟后,我背上包,兀自跑到学校附近的地铁站,僵直站在出口等我哥。

“叮铃叮铃……”

手机响起,屏幕上“老婆”两个大字不停闪烁,我立即颤抖着手抚上绿色按键,凌卓性感的声音随即从听筒里传出,“我到了,你在哪?”

我扫视前方,发现穿着白t牛仔裤的凌卓正举着电话,在地铁站的扶梯上缓缓升起。我马上跑到电梯前,对着即将上来的凌卓张开手臂,“哥,我在这儿!”

凌卓看见我的下一秒便笑弯了眼,扎进我怀里,将我带到路边。

我在他头发上蹭了又蹭,终于又闻到了我老婆身上的气味,仿佛吸入舒缓镇定剂,瞬间抚平心中所有焦躁不安。

抱了许久,凌卓拍拍我的背,“好啦,很晚了,先去吃饭吧。”

我和我哥在一家小饭馆里面对面坐下。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我一刻不停地用视线舔舐他俊美脸蛋,抓着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捏,“哥,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嗯?有多想?”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恨不得把十根手指都变成唧唧,用来** 。”

凌卓低笑,“你呀,小变态。”

“我今天真的画了一只长了五根唧唧的手,还被学院的老师撞见了。”

“那老师说什么了?”

“他说画得不错。不过……那老师也是个和学生约会的变态,这大概是变态间的惺惺相惜吧。”

凌卓挑眉,审视地看着我,“听你的语气,你还挺喜欢那个老师的?”

闻言,我愣了片刻。

凌卓很敏锐,我的确对靳士柳的行为没太多反感,因为他是一个小有成就的艺术家,有点疯、有点腐坏好像是可以被理解的,就像毛姆刻画的思特里克兰德是个彻底的** ,却并不妨碍他伟大。

过去如果遇到这样的衣冠禽兽,我大概会义愤填膺。可是经历那些事后,我无法像我哥那样继续保持极强的正义感。尤其这次,我认为靳士柳的行为与我无关,并且不影响我继续欣赏这个人。

但我不敢跟凌卓说实话,只好解释道:“我只是比较欣赏他的作品。”

我哥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好在这时菜上来,我赶紧给我哥装了一碗鱼汤,故作谄媚道:“吃多点,工作辛苦了!”

我哥笑了,“为了能和你过好日子,值得的。”

说完,他就开始埋头吃饭,动作有些急躁。现在接近十点,距午饭已经有八九个小时,他不饿才怪了,尤其他现在同时** 两家的家教,特别辛苦。

大学开学之前,我哥就在微信上找了很多家教群,几乎是一开学就开始工作。

他之所以这么拼命,大半也是为了我。

当时填志愿,我打算选容易找工作的专业,可凌卓记得我喜欢油画,执意要我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我不乐意,油画出路太少,除非成为领域里的佼佼者。我哥却偏执地相信我有天赋,不愿我为了生活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