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2)
沈砚不出声,多说多错。刚要转身离开的李锦还是回过头来,他似乎比沈砚更熟悉应商野,语气里有淡淡的憎恶,“alpha是如同野兽的人,而他是个妄图变成人的怪物,并且失败了。”
——
应商野回家的时间有些晚了,他身上带着些酒气,虽然不好闻,但掩盖了他本身的信息素,沈砚才好伸手从助理那儿接过这个过分沉重的oga,将人小心扶到沙发上。
应商野低着头,紧蹙着眉揉了揉太阳穴,眼前就递过来一杯温水,“泡了蜂蜜。”
沈砚话不多,但这个时候应商野想让他多说几句话,他将人搂过来,把那杯过分甜腻的水一口喝下,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沈砚脖颈处,说话都带着酒气,“看新闻了吗?”
沈砚斟酌了一会儿,喉咙里发出气音,“嗯。”
“联盟会议厅里都是群老顽固。”应商野靠的舒服,不想抬头,索性就着这个姿势跟沈砚说话,倒真像是在外受了委屈应酬的丈夫回来寻找妻子一个安慰,“七七八八的条件数都数不清,还敢跟我周旋。”
沈砚在很久之前就关注过新政党发布的政策。他是个alpha,但作为残缺的alpha,他平时更像一个beta,也见过很多寻常beta与oga的生活,他们总归是活得比alpha更难一些。有人会嘲笑他过分心软温润,没有半点alpha的气势,他也不在意,如果三性平权能给社会带来更多的稳定,他其实是期待的。沈砚顿了顿,还是试探性发问,“出了问题吗?”
“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麻烦些。支持保守派的财阀不少,我只是要多费点力气而已。”
话说得很轻松,出台就会导致权力争夺的权益书在应商野嘴里只是多费点力气。oga在自己脖颈处蹭了蹭,语气闷闷的,“你觉得怎么样?”
“嗯?”沈砚愣了愣,但他还是说了实话,“如果能让三性平权推进得更快一些,当然是好事。”
“我忘了,你不能算alpha的中肯想法。”应商野总算抬起头来,他身上的凌厉感减少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以及柔软下来的眼睛,“这个世界不能仅凭借性别决定尊卑,我一直想改变这件事。”
酒精似乎让应商野放松了警惕,或者说他觉得对养在家里的小金丝雀多透露点消息也不会带来什么威胁,“十六岁之前,应家为我铺好了所有的路。而在我分化后,所有的路都成了废墟,就因为我是oga。”
这个沈砚是清楚的。在如今的政界里,oga本就寥寥无几,走到应商野位置上的oga唯独他一个。以脆弱的,柔软的,没有威胁性的性别进入政坛,应商野要花超过其他人数十倍的力气才能达到这个位置。应商野摸了摸他的脸,“但我还是成功了。”
沈砚沉默地看着应商野的眼睛,他的oga有双勾人的狭长眸子,在这样的时候,才显现出几分属于oga的媚态。气氛正好,应商野凑了过来,沈砚却淡淡开口,“所以我算是你摆脱性别束缚的成果之一吗?”
——一个被oga压在身下,可以随意羞辱侵占的alpha。
应商野顿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出声,沈砚已经站起身来,“太晚了,去睡吧。”
第10章大哥
文件看得沈砚有些心烦,他站起身点燃一支烟,并不放进嘴里,只是拧着眉闻了闻,透明的落地窗前莫名浮现出应商野的那双眼睛。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沈砚的现状并不值得因为一句话同应商野起纷争。但意外的,应商野没有多的反应,只是那双墨色的眸子情绪深深浅浅,躺在床上时也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对于那句谈得上逾越冒犯的话,应商野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终端有响声,他接通后听见那头于总抱歉的声音,“沈总,生意的流程没有问题,货物都到了,市场反应也不错”
“于总可以直说。”
对面静了一会儿,“a区出了新的管控,前年那次市场恶性斗争引起了上头的注意,管控令刚下达,现钱拿不到手。”
前年的恶性斗争怎么会波及到现在?沈砚呼吸都重了,“没有办法吗?”
“东西发给你了。其他投资都没有问题,只是无法变现。”于总半猜到沈砚急需现钱,但他们周旋了很久,也谈了不少条件,a区执行总管丝毫不松口,“命令是这样,我们只是下达而已。”
沈砚挂了终端,迅速将文件浏览一遍。合作的项目没有在这里管控中出任何问题,唯独变现被限制了,三千万的资金无法取出,沈砚之前联系的军部朋友已经告诉了他补上税务的截止时间,原本这次合作的钱拿出来填补漏洞,包括还上杨雯那边的钱,这会儿
沈砚匆忙下了电梯,停车场灯光昏暗,一下子阴沉下来。他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西装革履的十几个人,其中为头的人相当懂礼,朝沈砚欠身,“沈先生,老板请您过去一趟。”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终端,意料之内,已经完全和终端网断开了,成了个摆设。沈砚点点头,在这些人试探性的目光下没有半分多的神色变化,“麻烦了。”
要避开杨雯,还不如直接去找他。
——
“辛苦沈先生坐了这么久的车。”
车门被人打开,沈砚抬头看看。这里到了a区边缘,一片巨大的别墅群建立在私人园林内,这时天已经半黑了,别墅区内灯火通明,隔音效果却很好,在外听不到半点声音。为首的人打开了门,“沈先生,老板等您很久了。”
欲色算是南方最大的娱乐会所。说成娱乐会所委婉得很,这里更多是** 交易,包括一些不能见光的私人毒品、药物、古董生意。但欲色的老板跟上头有些关系,虽说不知是靠着谁,但没有人敢来查欲色,这里也算得上权贵人家的销金窟。
沈砚一路跟着人走,这片大厅里已经热闹起来,男男女女拥在一起,过火一些的手已经伸到对方的衣服里。沈砚目不斜视,跟着上了电梯。他的终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找不到能够联系自己人的方式。
五楼电梯停下,领路人推开一张门后随即退下,沈砚并没有任何犹豫,只是刚走进就被人捏住了手腕,猛地被人扯进一个怀抱,刺鼻的烟草味信息素传来,他伸手费了些力气推开,目光警惕,“杨雯。”
块头抵得上两个沈砚的男人笑起来,他留着寸头,衬衣裹着肌肉虬结的上身,这让原本俊俏的五官显得危险许多。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顶级alpha信息素味道。他伸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怎么,见着雯哥这么紧张干什么?”
“还没到截止期限。”沈砚走进房间,随意找把椅子坐下,在别的alpha的地盘上,他没有透出半分慌乱,只是肌肉明显紧绷起来,“你找我什么事?”
“雯哥免了你所有利息,小沈态度这么差,可太让我伤心了。”杨雯将自己的椅子拖近了,看着拧着眉的沈砚,格外愉悦,“咱哥两得有两年没联系了?你结婚都没请哥喝喜酒,我的礼金还没送到呢。”
“不必了。如果杨老板没什么事,我要回去。”沈砚想要起身,一下被杨雯桎梏住,alpha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后颈,沈砚挣扎起来,“我是alpha!”
“小沈,我当然知道你是alpha。”杨雯眼神沉下来,“我认识你十五年了,连你什么性别都不清楚吗?”
他闻到那股不明显的朗姆酒信息素味道时,有些不耐地离远了些,“我喜欢你,是alpha又怎么样?你那个结婚对象你能操他吗?”
说到这里沈砚的呼吸声一下重起来,连着深褐色的眸子上都染上水雾,声音颤抖,“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砚的病知道的人不多,这实在难以启齿,除了父母外,也就这个从小认识的哥哥知道。沈砚气急了,甩手就要走。
“啧,我不动你了,别别别你千万别哭!”一米九大个子的alpha吓到差点跳起来,搓了搓沈砚的右手,这次沈砚没有动作了,只是红着眼眶不去看他,连杨雯也不敢多说话,“对不起小沈,是哥** 不该提这件事。我知道你的生意出了问题,钱一时半会儿还不上”
“怎么,你要我去欲色接客吗?”
杨雯大惊失色,“我不敢!那是我说着玩的,你来找哥帮忙哥高兴还来不及。”他小心地讨好着眼前人,多余的都不敢做,忍着心里蠢蠢欲动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千把万就当赔礼了。那次亲你是我不对,你也不能两年多都不理我应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沈叔叔公司有问题找我就好了,你非要犟着”
没人知道欲色的大老板在发小面前是个罗里吧嗦的话痨。沈砚听着他絮絮叨叨半天实在头疼,“没事就放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