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2)

跗骨之蛆 匿名咸鱼 3350万 2021-12-16

杨雯的终端发出“滴”的声音,他一时顿下来,接通了终端,并未避讳着沈砚,“老板,应部长来了,说要带走沈先生。”

杨雯在沈砚看不见的地方咬了咬后槽牙,嗤笑一声,再回头时已经严肃下来,“小沈,我再告诉你一遍,应家不是好地方,应商野也不是好地方的好东西,如果发现不对,一定要离他远点儿。”

沈砚没有多话,只是点了点头,“谢谢雯哥。”

——

“有没有事?”沈砚没有避开应商野伸过来的手,“我没事,谢谢。”

眼眶微红,明显是哭过,身上带着一股其他alpha的味道,应商野面上不动声色,只笑一笑,在沈砚侧脸亲了亲,“别怕,等等我。”

屋内剑拔弩张,两个身量相当的男人隔着距离,应商野先笑了,“杨老板藏得好,我还不知道,我丈夫跟你有这层关系。”

“应部长,我和沈砚的事,你别波及到他身上。”杨雯做的是刀尖舔血的营生,对应商野身上这股死人气息太熟悉,不管对方是不是个oga,他都透着戒备看向应商野,“你那些肮脏的事都别靠近他。”

“杨老板语气太冲了,欲色是不想做生意吗?”应商野对这点威胁倒是淡淡的,扯了扯领带,“你是靠着应家才能在a区这么兴风作浪的。当狗的也敢对主人乱吠了?”

杨雯alpha的信息素带上了浓烈的攻击性,应商野作为oga,朗姆酒味反倒更刺鼻,在这个窄小的屋子里同烟草信息素抗衡不相上下,“沈砚是我的人,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离他远点儿。”

应商野猛地几步走近,杨雯体格比应商野还要大不少,拳脚功夫上几招就被应商野猛地擒住了胳膊,“操!** 干什么!”

“沈砚要叫你一声哥,我这次就当他被狗啃了一口。”应商野的语气明明是轻的,却让杨雯出了冷汗,“下次再敢有多余的动作,我会废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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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怒火

回到车上后应商野阴沉着脸,随手拿着丝巾擦了擦手扔在一旁,指骨上有明显的细小创伤。车上的隔板打开了,窄小的空间里朗姆酒香正在弥漫,沈砚对这股信息素接受度高了不少,但总还是觉得不太舒服,拧着眉偏过脸去,又被应商野捏着下巴,对上一双怒气冲天的眸子,“今天的事,不打算解释?”

沈砚挣脱不开,也并不开口,睫毛抖动着颤成一片。“为了偷税的那笔资金敢借黑钱?你倒是胆子挺大。”

“不然怎么办,等着你哪天捅出去吗?”他被迫坐到应商野身上,微微弓着腰,“我没有应家的本事。”

应商野叹口气,终端的消息打在车窗上,“我真要拿这件事威胁你还要等到现在?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

终端上的文件清清楚楚,沈氏偷税的那笔资金早就在规定时间补上了,时间正是应商野告诉他的前几天。

看着沈砚错愕的神色,他低下头凑近沈砚,“欲色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真欠了钱出了事,我怎么办?”

“我刚下了会议就听到消息,连晚饭都没吃赶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你倒是跟我委屈上了。”应商野很少在沈砚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带着哄地小声说话,“晚上睡不好,吃也吃得不多,结果为这件事劳神劳力的。现在安心了吧。”

沈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明明这事是应商野非要说出来,这下反而成了自己的错。他在一片头脑晕乎里感受到那股清淡朗姆酒香的靠近,像是应商野的哄劝,“钱给你还上了,以后欲色这种地方也不要来。听话。”

他在手足无措间接受了这个吻,怯生生地回应,如同真正亲密无间的爱人。

“我今晚还要喝你昨天熬的汤。”应商野很喜欢这样抱着他,软乎乎的身体,搂在怀中正好,“这段时间你也太累了,我给你订了去联盟西洲的票,到处走走,玩一玩,这儿的事都不用操心。”

沈砚似乎想说什么,抬了抬头,最终也只是抿着唇“嗯”了一声。

——

“部长,这次合作的资料都在这里了,现在民意指数有所提升,目前希望您能多在公众面前露脸几次,”助理小心翼翼抬头看应商野一眼,“上次您参加政治决策的见面会,效果很好。”

政界像应商野这样年轻的实在太少。他本就生得明艳漂亮,一米九的个子浑身都是拒人千里的气场,这样浓烈高傲的oga,却因为行事作风有个刽子手的外号,任是不在乎政治纷争的人也会被他吸引过去。

“现在局势敏感,不用多露面。”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沈砚的飞机是不是已经落地了?”

“十八个小时,已经到了,酒店能查到沈先生的入住信息。所有的行程都按照您吩咐的安排好了。沈先生之前在西洲读过书,大概率会和同学碰面。”终端上的行程密密麻麻,助理一条条念出来,“包括保镖也都安排妥当了,沈先生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祁家不太安稳,做什么都要仔细一点。”应商野比寻常的政客还要忙碌,现在又碰上权益书是否能得到通过的关键时刻,新政党的形象很重要,应商野更不必说。他索性闭了眼睛,车里很安静,能够让他分神去想一想已经在另一边的沈砚,“b区大学的演讲不能推,现在赶过去。”

b区大学校长诚惶诚恐接待了应商野一行人。毕竟应商野参加的公众活动并不多,新政党不需要花瓶,但b区大学的实验楼是应氏中业捐赠的,这个在政界和商界都盘根错杂的家族一直风头无两。这一辈虽然是个oga,却没有任何旁系的alpha能比应商野做得更好,可想而知,刚三十二岁的应商野还能带着应家走多远。

应商野看着历届优秀毕业生名单,翻书的动作停了一瞬。他差点忘了,主修终端软件工程的沈砚毕业于这里,毕业册上的青年还是相当干净的一张脸,白白净净,在一群歪瓜裂枣中格外明显。二十四岁的沈砚,穿着白衬衫,对镜头很腼腆地露出笑意,大概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突然接手父亲的公司,一年后娶了一个并不了解的妻子。

应商野萌生出几分可惜,他没能见到大学时期的沈砚,那个还不会在职场里同人打交道做生意的年轻人,不会掩饰厌恶和喜好。而不是现在面对自己时,总是淡淡的神色,一双深褐色的眸子没有光彩,予取予求。

“准备开始吧。”他伸手摩挲了一下袖扣,那是他名义上的丈夫在离开之前为他挑好的。沈砚在穿衣打扮上审美实在不怎么样,倒是很会为他挑选这些小东西,精致又低调。

今天b区的天气不好,这个偌大的体育馆内有淡淡的潮气,应商野念着演讲词,目光恍惚地看向底下的学生,年轻,活跃,跳动的生命力,若是早几年,沈砚也该坐在下面,仰着头听自己说话,像个乖孩子那样。

“砰!”

“部长!”

——

“沈先生,您现在不合适回来,联盟内政局动荡,跟部长有关系的人都担心碰到危险。”

“我已经下飞机了。”沈砚拉着行李箱四处看看,沈家的司机在不远处招手,“我看过新闻,西洲的事情我也处理好了,呆在那儿也不一定妥当。”

他挂断了终端,低头看了看新闻里的照片。他从来没想象过应商野这个样子,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躺在病床上,脸被枕头遮住一截,昏睡中也拧着眉,透出显眼的脆弱。爆出新闻的那张照片被处理过了,但台上的那摊血触目惊心,沈砚微微手抖,还是关了新闻。

他低头坐上了车,“去a区中央医院。”

敲门声让应商野有些心烦,他关闭了投影在墙上的文件,语气里带着不耐,“进来。”

“应部长。”沈砚提着一篮子水果,还没说第二句话,应商野的火气就冒了上来,“小杨怎么做事的!你怎么现在回来!”

“是我自己要回来的。”沈砚的状态似乎并不好,一周多的休息时间,他看着更累了,脸颊两边的肉都凹陷下去,“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这些话也许现在并不合适讲,因为他刚才才在应商野助理那儿了解过,这一枪打得不偏,应商野伤到哪儿并不透露,只是伤的不轻,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和应家的能力还让应商野在医院躺了三天了不能下床,沈砚也大概能猜到轻重。他掏出一张卡,“应部长,这里是你垫上沈氏偷税的所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