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2)

不坠青云 乌龙梅芝芝 2950万 2021-12-16

纪重檐笑着摇了摇头:“远远不够,现在启东肯定在排查叛徒了,内阁马上就会有动作,军队内部也分派系,但内阁会通过军费无差别制裁你们,逼着军队自己清理门户。要让启东元气大伤,兵和钱一样也不能少。”

赵鹤鸣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实在是没有钱,所以才需要贺崇峰陆霜明这种技术人才剑走偏锋。“可谁能比启东有钱呢,这方面我实在是没办法。”

“不用比他们有钱,补上少发的军费或者能提供军火就行。”纪重檐转了转手里的叉子,“我在监狱里意识到光靠技术不行,钱才是硬道理,所以我出狱后收下了利胜银行的橄榄枝。”

利胜这几年异军突起,投资各种创业项目和中小型企业眼光独到,已经成为了数一数二的国际银行,与鹰盟的交易额更是年年攀升。

赵鹤鸣久违地生出些真心实意的敬畏,眼前的人太温和柔软,让他一度忘记这也曾是联盟的传奇人物:“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让您再牵扯进来,陆霜明会跟我翻脸的……”

陆霜明刚从审查科拿回手机和身份卡,就被付铮叫去了办公室。李迎嘉身亡后,安斐然也失踪了,身份卡和银行卡都留在住处,人却仿佛蒸发了,附近监控上连他的影子都没有。审查部在逐一调查公司的高管和相关人员,整个启东传媒人人自危。

付铮这次没心情再捧着他,烟灰缸里的烟梗都快堆满了:“观潮app下周就要上线,有什么硬件上的困难吗?”

陆霜明点点头:“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需求要和广宣部对接一下。”付铮抬眼看着他:“这都是小事。安斐然的事你有什么头绪吗?你跟他走得这么近。”陆霜明叹了口气:“他最近好像很忙,我让他来陪我,他也总是推脱,说在筹备演唱会。”

付铮摆了摆手让他滚蛋,陆霜明美滋滋地带上了门,临走时听见付铮对着电话恶狠狠地说:“行啊,不就是打官司吗,把材料混在几麻袋废纸里,让他慢慢看!”

陆霜明调试完程序给赵鹤鸣发了条语音:“启东这边在排查了,你那边小心些。”赵鹤鸣直接给他发了个定位:“要一起吃饭吗,我请你,工作辛苦了。”

陆霜明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赵鹤鸣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鹤鸣在一家日式居酒屋定了个包厢,陆霜明赶到的时候他正埋头看桌上厚厚的材料,见他来了露出一个有些缱绻的笑:“今天付铮没为难你吧。”

陆霜明俯下身吻他:“没有,审查部查不出我的破绽,今天怎么这么甜啊小丁香?”

赵鹤鸣赤着脚在他身边跪坐,眉眼低垂地帮他倒酒:“忙起来才知道你每天有多辛苦,送走安斐然又要回公司连轴转,我最近没什么时间陪你,有点过意不去。”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倒是很温馨,米黄色的灯光柔和又温暖,素色的小几上放着几枝仿生樱花,赵鹤鸣在樱花掩映下显得格外柔软。

陆霜明把他按在榻榻米上,撩起上衣一路揉捏,赵鹤鸣丝毫不反抗,软绵绵地继续咕哝:“我前天代表旷工起诉了峥嵘矿业,要求法院向他们索要近五年的开矿许可证和每一次出航记录。结果他们给我寄了三麻袋资料……”

陆霜明把头埋在他后颈用力吸了两口:“原来付铮去为难你了,小可怜,眼睛都看红了。”

赵鹤鸣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睛里闪烁着不明显的小算计:“今天好累啊,你陪我聊聊天呗。”

陆霜明不明所以:“下周就开庭了,你还有空和我聊天?想聊什么?”“聊聊小时候吧,你上次说你小时候有一阵很自闭,是为什么啊。”

陆霜明躺在他旁边,伸手揽过他的腰:“就青春期叛逆,众人看我是** ,我看众人亦如是,觉得那样很酷。”

赵鹤鸣才不信,握住他四处作乱的爪子:“叛逆为什么还上赶着追人家酷哥说话,多掉价……”陆霜明下意识地向右转了转眼珠:“因为那哥们眼睛长得特好看,我从小就喜欢和帅哥聊天。”

赵鹤鸣的眉一下就皱起来了,拉下自己的上衣坐起来:“老色批。”陆霜明还沉浸在刚才的温柔乡里,不知道他的耐心为何这么快就告罄了:“啊?这飞醋都吃,我就不信你十三四岁的时候没对着小视频打过飞机!”

赵鹤鸣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泛红:“那也没你那么饥渴。”陆霜明在对着他坏笑,那嚣张的笑像吹进夏夜的凉风,带着雨水湿漉漉的味道和躁动的虫鸣声。

赵鹤鸣愣了一瞬,想起自己的任务,拉下脸皮又黏了上去:“你小时候也在网上看片吗?你最喜欢看谁的?”

话题一路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展开,陆霜明和他并排躺着,咬着手里的肉丸串:“晴少的,他拍过一个路人np的,超带劲,你呢?”

赵鹤鸣绞尽脑汁搜索着那些色情明星的名字:“嗯……嗯……波哥野结衣,他挺好的!”陆霜明差点被自己呛到:“你行不行啊哥哥,波哥那是半个世纪前的男优了,你和我生活在一个时代吗?”

赵鹤鸣抓住这个话茬,贴在他怀里仰着脸:“那……咱们十三四岁的时候都流行谁啊?”陆霜明狐疑地看着他:“赵鹤鸣你今天很奇怪,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

“我就是闲聊啊,了解同龄alpha的趣味很有必要啊。”赵鹤鸣快装不下去了,他对那些油腻男优一点点兴趣都没有!

“你要下海啊?我不许!别打别打……我只看oga,福山佐,小悠,苍景满,最火的是这三个吧。”“那你是在学校和同学一起看吗?”陆霜明像见鬼了似的:“当然是回家在被窝里自己看啊,不是吧小鹤你还有这种癖好?”

纪重檐说他那几年的上网记录里根本没有** ,看来陆霜明那时候就在入侵电信网络修改用户数据了,纪重檐的猜测并不算离谱。“我就……就随便问问,好了好了,吃饭吧。”

陆霜明却不依不饶起来:“你不会是想要了不好意思说吧,这么迂回?”赵鹤鸣尴尬地推开他:“没……现在腰还酸。”陆霜明轻轻咬了一口他脸颊的软肉:“那究竟是为什么?”

赵鹤鸣脸上带着他留下的红牙印,目光有些躲闪:“没什么,随便问问,想知道你小时候什么怂样罢了。还有就是……以后如果累了或者不开心,你也可以试着依赖我的。”

第38章开庭

依赖意味着什么?陆霜明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依赖意味着让渡。他要让渡一部分自主权,去换取一时的懒惰和闲适。

这种话从赵鹤鸣嘴里出来还真是新鲜。

“好啊,我不想工作了,付铮好烦人,鹤少包养我吧。”陆霜明拱到他怀里,大鸟依人地撒着娇。

赵鹤鸣垂下眼睫,轻轻抚摸他的拇指,他知道这是陆霜明迂回的拒绝。

“那可不行,我一个小律师,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哪有闲钱包养小白脸。”

陆霜明低声笑了,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哎,没办法,贫贱夫妻百事哀,下辈子我一定投胎成豪门阔少,放十里鞭炮把你娶回家,这辈子就凑合凑合吧。”

榻榻米并不柔软,但赵鹤鸣却觉得自己滚在一团云雾上,陆霜明拿着一卷风筝线拴住了他,在地上蹦蹦€€€€地收线,叫嚣着要把他拽到人间。

其实他已经降落了,只是陆霜明不知道。

一周后,天气渐渐转凉,秋风像一把生了锈的刀,不锋利,但刮到哪里都会留下几道红痕。陆霜明忙完观潮app的上线,整个人像脱了一层皮,瘫在家里休年假。

赵鹤鸣这边可没这么轻松,峥嵘矿业的案子终于开庭,启东派出了经验极丰富的老律师,业界的人都在等着看这场以卵击石的笑话。

因为案子的社会关注度较高,法院决定将庭审过程在国家法务网上直播,赵鹤鸣特意戴上了口罩和假发,夹着厚厚的文件,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原告席。

启东的律师今年看起来年近五十,两鬓霜白,整个人像一根遒劲的藤。他抬眼扫过戴着口罩的赵鹤鸣,眼中一瞬闪过了轻蔑的神色,但很快被得体又专业的笑容取代,他颇有风度地主动上前和他主动握手:“赵律师您好,我是这次被告的律师程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赵鹤鸣很快把手收回,回敬一个虚伪的笑:“指教不敢当,您太客气了。”

相关人员陆续到齐,案件开始正式审理,赵鹤鸣指控峥嵘矿业的罪名是合同欺诈和伪造公章,矿工们作为人证轮番发言后,他出示了两名矿工的病情报告和合同,认为峥嵘矿业伪造公章,诱骗矿工非法开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