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2)
陆霜明按了按贺崇峰的肩膀:“我们俩隐瞒在先的确对不住,但公私分开,这件事你还是别带情绪,好好考虑一下。”
他转向安斐然:“小安你考虑的怎么样?最晚明天下午,李迎嘉的死就会暴露,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安斐然脚下的烟头散落一地,他按灭了手上的烟:“我同意,我要你们的人马上来接我,我要陆哥陪我去军事基地。”
一直冷静严肃的赵鹤鸣皱了皱眉:“为什么要他跟着,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的人可以出示军官证和身份权限卡,你用全国身份查询系统一查就知道真假。”
陆霜明冲赵鹤鸣眨了眨眼:“没事,我陪他去一趟,这点诚意我们还是要有的。”
第二天清早,李迎嘉的死就上了热搜第一,半小时就掉到了第十,启东措手不及地撤热度却收效甚微,这个词条被拉下来,马上又有新的词条顶上去。
“8月3日清晨,警方发现著名记者李迎嘉死于自家卧室,身中数刀,疑似仇杀,被害人生前揭露了峥嵘矿业伪造公章合同欺诈的丑闻,入职巨浪不久就遇害身亡,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事务所管人事的刘姐目不转睛地看着食堂的电视,播报员每说一句她就拍一下赵鹤鸣的肩膀:“小赵,你看看,这峥嵘矿业真狠,幸好你没出什么事,想起来真后怕……”
赵鹤鸣熬了半宿夜,眼下微微发青:“我长记性了刘姐,这些大公司没一个好惹的。”
“哎,什么世道啊,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我看付家那三爷俩都该千刀万剐。”
赵鹤鸣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就算好人不长命,坏人也活不了千年,该下地狱的一个也逃不了,别生气刘姐,不值当。”
“鹤鸣,有快递找。”前台小妹嗓音嘹亮,赵鹤鸣无奈地冲刘姐笑了笑:“失陪。”
他不记得自己买了什么东西,稀了糊涂地走到门口,果然有一个快递员拿着个箱子等着他。“您是赵鹤鸣先生吧,我是顺芬快递的,您之前买的玩具熊请签收一下。”
赵鹤鸣警惕地接过快递单,一低头发现快递员右手只有三根手指。
他猛地抬起头,眼前的快递员四十岁出头,身形瘦削薄弱,长得却儒雅清隽,一双圆眼眼尾微微下垂,显出一种与他年岁不符的天真来。
“您是……纪先生?”对方勾起一个热情的笑:“是的我姓纪,这是霜霜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熊,他住校时忘记带走了,我怕他没有小熊抱睡不着,就送过来了。”
赵鹤鸣的心猛地一沉,他和陆霜明同居时极其小心,竟然能被深居简出的纪重檐查出来,想必来者不善。
“我明白,您今天中午12:10有空吗?我在德基餐厅的券还没兑换。”纪重檐点了点头,把快递单收好:“有的,我帮您换就行,先走了。”
赵鹤鸣抱着那个箱子蹲在仓库里,手里拿着剪刀,拆也不是,不拆也不是。面对陆霜明最重要的人,他那些小九九根本不敢拿出来算。
他犹豫了一刻钟,最后一鼓作气划开了快递箱,一个毛茸茸的熊脑壳弹了出来:“surprise!”赵鹤鸣被吓出了一脑门冷汗,气得重重拍了一下那个熊头。
“好凶的小朋友!”这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
赵鹤鸣不敢再对它拳脚相向,小心翼翼地把它从箱子里抱了出来。
赵鹤鸣捡起箱子里的纸,上面写道:没查到你的手机号,又怕贸然找你影响你在单位的形象,就以这种方式约你啦!不要紧张,就是和你聊聊霜霜,我是很开明的家长!不要告诉他哦,这是oga之间的聊天~
赵鹤鸣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把那张纸条收好,拿起那头熊左右端详了一下。这只熊浑身散发着欠揍的气息,锤一锤会骂“好凶的小朋友”,揉揉脸会说“臭宝宝还不睡觉”。赵鹤鸣无奈地把它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用力闻了闻,虽然并没有玫瑰花香,但依旧能感受到陆霜明的气息。陈旧的毛绒熊在他怀里闷闷地嘟囔:“抱抱,你要珍惜我呀。”
陆霜明跟他还真是亲父子,改装的玩具熊都骚话连篇。
赵鹤鸣提前二十分钟赶到了德基餐厅,没想到纪重檐已经早早在里面等他了。他把包厢门关上,冲他躬了躬身:“纪先生您好,我是赵鹤鸣。”
纪重檐冲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你好你好,是我冒昧打扰了。霜霜好久没回家了,问他他就说在做科研,我有点不放心。”
赵鹤鸣有些尴尬地坐在他对面,目光不自觉有些躲闪:“额……陆霜明很优秀的,他也成年了,您其实不用这么担心他……”
纪重檐让服务员上了菜,热情地给赵鹤鸣夹了两个鸡腿:“别紧张小朋友,我和你妈妈是老朋友,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也不是刻意要监视陆霜明,但他这个孩子……很不成熟,有时会做出一些很莽撞的决定。”
赵鹤鸣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了多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和陆霜明在一起三个月了,我觉得他挺成熟啊,情绪稳定,做事逻辑也清晰,是个很好的男生。”
纪重檐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从监狱出来以后也是这么想的,以前爱哭爱闹的傻小孩像变了个人似的,很会讨人欢心,很会掩藏自己的痛苦。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成长,但我后来才明白,他像是受了什么** 。”
“啊?”赵鹤鸣云里雾里地皱起了眉,陆霜明在他面前一直吊儿郎当,嬉皮笑脸没个正行,受过** 的能像他这样?
“我被捕之前把他送到了我表哥家寄养,出狱后才知道,我哥全家都去世了,邻居都说他家撞邪了,只有我儿子命大活了下来,但我调查后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撞邪。”
第37章小鹤的套路
赵鹤鸣对陆霜明的过去了解甚少,他一开始也试探着问过,但陆霜明讳莫如深。
“到底发生什么了?”
纪重檐自责地垂下眼睛:“邻居说我表哥总是半夜敲门,说在门禁视频里看到了女鬼,手机还总是收到匿名的恐怖短信,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但后来煤气灶还会突然喷出绿色的火光,深夜厕所还会传来凄厉的叫声,他们报了警,警察来查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反倒建议他们去做精神鉴定。”
“陆霜明怎么说?”赵鹤鸣听得云里雾里。
“一提到这事他只会哭,说自己好害怕,说叔叔婶婶都疯了,他什么也看不到。”纪重檐用刀切了切手里的肉,心不在焉地放入口中,“那时候他也就16岁,我不敢再多问,但有一天我登录网盘时输成了以前弃用的手机号,发现了一段视频,是门禁视角拍的,一个女鬼正对着镜头咧着嘴笑。”
赵鹤鸣皱起眉摇了摇头:“您的意思是他们一家的死是陆霜明设计的?不可能,他不至于这样……”
“我也不相信,后来还去电信局调了他13-16岁的上网记录,非常干净,偶尔搜一些不会做的题,大多数时间就是看看电影听听音乐,乍一看很让人安心,但一个青春期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对暴力和性好奇,但他从来没搜索任何出格的东西,规矩得离谱。”
陆霜明对谁都很有耐心,从不和人脸红,负面情绪极少,基本不需要人哄,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赵鹤鸣一直把这些归咎于他的野心,有野心的人往往隐忍。
他听见自己的心越跳越快,事情可能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纪重檐的眼角有些红,显得整个人很柔软,“我不是个好父亲,没能保护好霜霜,还让他背上了这么重的枷锁。但我希望你不要以爱的名义利用他,他不一定有看上去那么稳定。”
赵鹤鸣的确没有以爱的名义利用他,他和陆霜明之间是开诚布公地互相利用。
“纪叔叔,他对你的爱从来不是他的枷锁,我不能保证我和陆霜明有未来,但我不会欺骗他。”
纪重檐摇了摇头:“你还太年轻了,爱就是枷锁。但感情的事我不会干涉你们,我这次来是要给你提个醒,你们真打算这么和启东硬碰硬?最近这些事看得我很不放心。”
赵鹤鸣斟酌着回答:“以我的资源和实力只能这么做,我们打算继续扩大非法采矿这件事的舆论影响,再爆出商政界性贿赂的丑闻,用舆论倒逼司法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