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2)
“和自己聊天。”秦聿说着随手发了条消息出去,等消息发出去后他又按了次回车键,聊天框抖了一下,刚刚发出消息的一方从右边弹到了左边,“这样。”
“唔。”路弋宁手指滑到第三个聊天框。
“定时发消息……最长可以定五十年。”秦聿回道。
“那最后一个呢?”
秦聿发了一句话,发送出去后长按住消息条,里面的功能路弋宁基本都见过,除了最后一个,“为对方朗读”,他点了上去,房间里响起了机械语音,只不过不是从电脑而是从秦聿的手机传出来:“distance。”
和树聊天,和自己聊天,定时发送,消息发出后对方手机会直接读出来。
有点奇怪和无厘头的功能,路弋宁不太明白秦聿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个,并且每个似乎都做了很长了时间,路弋宁朝后靠到秦聿身上,微微仰头,“你们为什么要开发这些啊?”
为什么要做这个?这是投资人常常会问他们的问题。
刚刚完成distance的时候,秦聿认为自己填补了社交软件的空白地带,让云上的一直在云上,天涯也咫尺,但是看了用户意见反馈后,他才发现distance只是在空白地带填上了一块砖,那里仍有大量的空白,无人问津。所以直到现在,distance仍然很注重用户的意见反馈,甚至有一个专门的部门每天负责收集和整理相关信息,并定期提交给产品研发部,然后研发部会思考如何才能将这一块砖锻造出来,秦聿有着自己的野心,他要填补空白。
“两年前……我们收到一封邮件……ta问我们能不能……给一颗树设置账户……ta说ta爱上了一棵树……但是因为生病没有办法……每天上山去看那棵树。”秦聿垂眸看着他,“阿宁……你觉得奇怪吗……有人会爱上一棵树。”
“还好……没有很奇怪吧。养宠物的人不是也经常会和宠物聊天吗?”路弋宁说道,“你觉得呢?”
“这世上有很多人……各种各样。”秦聿认真道,“有人需要这个。”
听到这话,路弋宁心猛得一颤,一时说不出话来,仔细想想,他和那个爱上一颗树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是正常人眼中的怪胎,有着一般人没有的需要,但没有人看到,他抬手摸上秦聿的脸,勾起唇角,“是,有人需要。”需要被看见,需要可以满足一点点小小的心愿,哪怕是和一颗树聊聊天。
脑海里又蓦地浮现出秦聿曾经告诉他的那句anyonecanfdone。
他转过身去吻秦聿,秦聿眨眨眼,很快地反客为主。
一吻毕,路弋宁窝在他怀里,一抬眼便看到窗外不知道何时停了的雨,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在大理石上投下闪烁的光斑,他勾住秦聿的领带,说:“宝贝,天晴了。明天去约会吗?”
第30章
素未谋面的爱人章节阅读,当洁癖碰上社交障碍,
路弋宁迷迷瞪瞪睁开眼,他还没有完全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醒,脑子似乎还停留在刚刚的梦里,但梦境脆弱又模糊,他已经记不清梦到了什么,只有身体还残存着感觉,一种被包裹住的感觉,卧室里还是一片漆黑,他觉得有点热,又有点困倦,他重新闭上眼睛又在下一秒睁开。
他身边没有人。
路弋宁怔愣着看着枕边的位置,伸手摸过去,似乎还能感受到残余的温度。
该起床了吗?但卧室也太黑了。
路弋宁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着手机,拿过来一看才2点43分,他揉了揉眼睛,半眯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确认是2点43分。
这个点秦聿去哪了?
路弋宁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一手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他觉得自己脑袋发沉,但闭上眼,睡意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好热,将算气温要上升也不会这么快吧,路弋宁一手把被子撩开,一手把睡衣的扣子解了几颗,衣领蹭过腺体引起一阵颤栗,他猛地彻底清醒过来,手却停住了。
有点不对劲。
“秦聿?”
没有人回应。
路弋宁从床上下来,站起来的瞬间腿却软了,脑袋也有点眩晕,他伸手撑住床沿,使劲晃了晃头,呼吸间蓦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秦聿的信息素……太浓了。
“秦聿!”
来不及去找拖鞋,路弋宁赤脚踩在地上,他一边叫着秦聿的名字,一边摸着墙往外走,原本想寻着味道去找,但秦聿的信息素简直像一片浓雾从四面八方飘来,他根本找不到方向,走到客厅时还磕到了茶几角上,他弯腰揉了揉被磕到的地方,努力在黑暗中看着,然后透过玻璃门看到厨房似乎站着一个人。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伸手将门推开,几乎是在门打开的瞬间,他整个人都要跌倒在地,如果说刚在是浓雾,此时此刻他就像是跌进了愈创木的深海,无法呼吸像是要溺毙,腺体也开始发烫,他想要叫秦聿,张口却只剩喘息,他双手撑着门,迈步跨了进去,抬眼时恰好对上秦聿转身看过来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易感期的后期,口服抑制剂失效比他想象中要快很多,入睡没多久秦聿就被体内的燥热弄醒,睁开眼便看见路弋宁又蹭到了他的枕头上睡得安然,他伸手贴上他的脸一路摸到颈侧的腺体,阿宁都完全没有防范,反而更向他凑近了几分,alpha的本能在瞬间胜出,在大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犬齿抵在了路弋宁的腺体处,鼻尖是杜松子清淡的香味,齿下是柔软的肌肤,带着温度,然后他感受到路弋宁摸上自己的胳膊,含含糊糊地问他“疼吗?”
理性回笼,他朝后退了些许,路弋宁并没有睁开眼,他还睡着,秦聿勾了勾唇角,附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不疼。”
口服抑制剂压制不住本能,秦聿只能使用针剂的,除了十七八荷尔蒙澎湃的年纪,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过针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易感期路弋宁一直在他身边的缘故,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躁动和贪婪,所有的反应都比之前的易感期要强烈许多,将药推进身体的时候,秦聿庆幸自己提前准备了针剂,但针剂的副作用很大,身体本能抗拒着外来压制。
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露,像是在宣泄不满,努力调整着信息素,忍耐着身体的酸痛,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路弋宁过来,直到闻到空气中的杜松子味道,慌忙转过身,手边的玻璃杯被带倒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看见路弋宁想要朝自己走过来,秦聿连忙道:“阿宁……站到那不要动。”
路弋宁本能地停下动作,滞在了原地,“你……”
“我没事。”秦聿跨过地上的玻璃碎片,药效还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试图暴力镇压因为路弋宁的出现而又活跃起来的荷尔蒙,他停在距离路弋宁一米左右的地方,尽可能平稳地说:“我喝点水……没事……你回去继续睡……明天出去……”
但路弋宁像是没有听见,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搂住了他,像是在海浪上抱住了救生的浮木,缓了几秒,大脑似乎清明了几分,他轻呼了口气,然后开口道:“不要骗我,你味道好浓……我好热……”他说着又把秦聿抱紧了几分,只有这样他才能站稳,他闭了闭眼,努力压下不适,问道:“怎么回事?”
犬齿刺破唇内黏膜,秦聿抿了抿嘴将视线移开,回道:“易感期。”
“易感期……”路弋宁重复了一遍,如果说ao天生吸引,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oga的** 期和alpha的易感期,在这个时期大脑像是被关了禁闭,余下的只有本能,alpha和oga无限渴求着彼此,他们会褪下文明的皮囊,失去思考,只想拥抱,接吻,亲热,一般会持续三到五天,但苗头会提前冒出来。
所以秦聿这几天只要下了会议就爱腻在他身边或许就是受到了易感期的影响,觉得他的信息素能缓解疼痛也是激素在模糊感觉。
路弋宁仰头看着秦聿:“刚来?”
秦聿沉默着,身体的酸涩退去,他只觉得疲乏,甚至想要避开萦绕在自己周围的杜松子味。
“嗯?”路弋宁其实对易感期不太了解,仅有的知识也是来自于中学时代的卫生保健课,和秦聿在一起后也问过相关的事情,秦聿都说易感期没什么,很快就过去了,所以他也拿不准秦聿现在是好还是不好,又需要什么……以及自己能做什么。
“难受吗?”他伸手想试试秦聿的体温,但还没搭上额头就被秦聿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