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2)

她是一个大气的女生,不争不抢,不虚荣不卑微,这么好的女生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王八蛋了,高庆明心里苦涩地想着,他双手握住略带污垢的酒杯,透着那么一丝丝微妙的颤抖,一昂而尽:“一两祝你手边多银财,二两祝你方寸永不乱,半醒半醉日复日,无风无雨年复年。”

黄思研眸子中一片清明:“我也祝你娇妻佳婿配良缘。”

“不强求。”高庆明摆摆手,哈哈大笑:“缘分这个东西啊,再说吧。”

这顿饭从下午四点开始,吃到了七点,高庆明喝得有点多了,走路摇摇摆摆,本身就没戴眼镜,连撞了洗手间门口的好几个瓶子,黄思研付了钱,看他那样也没办法,只能送他回去,上了出租车,他还在哼歌,没有了昨天的激动与伤感,他甚至没有流露出来一丝一毫的悲伤,黄思研看着他,他的脸靠在出租车窗的玻璃上,双手拍着大腿,一边哼歌一边打着拍子,出租车司机一直在偷看他,可能怕他喝多了吐车子上,直接对他身边的黄思研说:“太太,你让他靠着你,可能会比较舒服一点。”

高庆明拍大腿的动作滞了一下,嘴里的歌声反而更大了,车里气氛瞬间凝重,没人回答出租车司机的话。

国庆放完假后,小区楼下散步的人,明显多了一大半,有高庆明学生的家长路上碰到了他们回来,看到高庆明喝成那样,也是误会了,直接尬笑道:“听说高老师被学校停职了,是不是真的?”

黄思研被这突兀的消息惊到了,忽然想起高庆明之前说过的话,说他被整了,有人举报他教唆学生早恋,黄思研当然知道是谁在整他,那会她就想找vivi谈一谈,只是后来忙忘了,没想到现在会给高庆明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事情兜兜转转,仿佛一个轮回,一切又回到了,高庆明终于没办法当他的老师,黄思研也没机会再做他的太太,电梯里面的酒味很浓,高庆明半倚在黄思研的身上,闭着眼,面上带着一抹奇怪的笑,黄思研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半天后才道:“学长,谢谢。”

高庆明突然睁开眼睛,隐隐发红的眼角里有抹晶莹的水光:“我也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阿研,你是我的梦想,今天,我的梦醒了。”

一切,都很正常,整个过程都很正常,没有想象中的离别哀嚎,没有惊心动魄的厮打,黄思研终于结束了她的婚姻生活,回家的路上,她开始意识到了变化,一本离婚证不能做任何事,但是它现在到手了,黄思研觉得,有些象征意义的东西正在发芽。

她特意给涂嘉庆打了一个电话道歉,说是自己已经离婚了,可能要和他解除合作关系,涂嘉庆电话里面的声音很吵,听完黄思研的话也很为她高兴,而且兴致勃勃地说李清鸥已经回来了,他们几个朋友正在为她接风洗尘,问黄思研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李清鸥离开的很突兀,回来的也很突兀,黄思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涂嘉庆给她的地址,是北路解放碑那边的一家酒吧,据说李清鸥也是下午回来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原本约好去玩的朋友们道歉,结果就被留下了。

黄思研确信自己没有收到李清鸥回来的短信,一时间也有点摸不透自己去合不合适,等到了酒吧后,她几乎没有了退路,李清鸥第一时间内就出现在了她的眼中,她穿着一件很清爽的白色t恤衫,下面是一件超短的淡蓝色流苏裙,她手握着话筒,表情沉着,正站在台上唱歌。

来生愿做一朵莲

与你再续三生缘

不早也不晚

来到你身边

不再错过

不再擦肩

来生愿做一朵莲

或在佛前

或在你心田

一生风清云淡

不纠也不缠

迎风舒展

浅笑嫣然

她唱歌的时候,台下有个穿背心的男人一直在吹口哨,黄思研不知道他们这些观众在想什么,单从她自己而言,她喜欢李清鸥这种空洞又幽深的眼神,像无家可归的女人在等人收留,李清鸥唱完一小段后,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导致后面一句没有跟上,她可能有些无奈,淘气地吐了下舌头,舌尖舔舐过了牙齿,透着一股惹人上勾的单纯可爱。

下台的时候,那个男人想跟她握手,黄思研远远看着李清鸥摇了摇头,就好像台上台下是两个她,台上的她可爱美丽,台下的她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一个高冷的女王,黄思研想迎过去,却迈不开腿,她觉得李清鸥几天不见好像瘦了不少,她举着杯子喝酒的时候,手腕上的手表带都松了,心中闪过一抹不明的疼惜,黄思研想,这个女人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

她还是在不知不觉中靠了过去,手指落到李清鸥的手腕处,手中的触感变得涩然,好像有些陌生了,感觉到了有人触碰,李清鸥原本在跟身边的人讲话,一下遽然转头,看到是黄思研的时候,眼里的不解与防备顿时消散,她张开嘴,微微一笑,还没来得说话,黄思研手臂内侧已经贴上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后,随之抱住了她的身体。

“清清,你真的瘦了。”

第51章出租车

“清鸥,这是你朋友吗?”

没等到李清鸥的回答,原本在跟她聊天的男士在吧台里面探出脑袋,他双亮发亮地盯着黄思研,瞳中冒着八卦的光芒:“你好,我是章大辉,是清鸥的好朋友皆死党。”

他的眼睛真的很亮,黄思研顿时就有点被看破的感觉,李清鸥动作自然地端起高脚杯,缓缓离开她的怀抱中,表情异常淡然:“这是我朋友,黄思研。”

听她这样简短地介绍自己,黄思研心里像少了些什么东西似的,有些闷躁,但也没有失礼,还是对那男士道:“你好,我是黄思研。”

章大辉在吧台里拿出来了两盘小碟子,碟子里分别装了花生和一些黄色的芒果干:“阿研,你想喝点什么吗?随便点,今晚有人请客。”说完对李清鸥努了努嘴,接着还跟黄思研使了个眼色。

这位章大辉先生十分热情,也很自来熟,黄思研在他那里简单要了一杯可乐,坐到李清鸥的身边,见到她在喝鸡尾酒,沉默不语的模样,显得她今天情绪非常地低迷,黄思研没见到她的时候还好,现在见到她了,心里面忽然有很多话想与她说,但具体要说些什么,仿佛又是没头没尾。

“听涂涂说你离婚了。”结果是李清鸥先开口,她稍稍地偏了下头,脸上仍旧挂着一抹黄思研熟悉的微笑:“我刚回来,还没给你庆祝呢,怎么样?想要什么礼物?我送给你。”

涂涂?涂嘉庆原来小名这么可爱的吗?黄思研一想到这个大老粗叫这么软萌的名字,就有点无法直视,她盯着着李清鸥的眼睛,两人靠得很近,李清鸥的眼睫毛数量仿佛都能一下数清了,她今天的妆化得很浓,但依稀掩饰不住底下的黑眼圈,看脸这粉底的厚度,精神萎靡度好像比高庆明还严重,黄思研想,这人是去做贼了吧,怎么出国一趟,搞得比自己离婚还憔悴?

“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值得庆祝,我不要礼物。”

“啊,对。”李清鸥从容不迫地笑了一下,像是对她的答案胸有成竹,但语气仍旧有些无奈:“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

“我还是请你喝酒吧。”她一口闷干了杯子里的酒,转头对着章大辉竖起了食指,左右摇了摇:“酒吧先生,再给我一杯。”

章大辉嘴巴张了张,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感觉,他可能觉得自己搞不定了,突然扔掉手里的白色抹布,给李清鸥把面前的空酒杯移走,重新上了一杯颜色稍浅的酒:“我的小祖宗,你明天不上班吗?宿醉要人命,少喝点,喝完这杯就别喝了,等会我哥回来再说,他可是等了你好几天,你今晚要完蛋了。”

黄思研抿了抿唇,酝酿着开口说:“她喝了很多吗?”

“六点来的。”章大辉像是找到了告状的人一般,无语地对李清鸥翻了个白眼:“你看现在都快九点了,我哥和涂涂刚走,临时去机场接了一位朋友,她就一个人在喝,还好今天酒吧人不多,不然指不定醉醺醺地被哪个人占便宜了。”

那可不行,黄思研在心里说,刚刚李清鸥那一曲毕,这半个酒吧的男女老少都会对她有某种意思吧?其实今晚酒吧的人并不少,也许是黄思研没见过人更多的时候,但就从她现在简简单单地坐在吧台这里来说,都会时不时地被路过的人蹭到后背,更别提有些猥琐男故意靠过来占李清鸥的便宜,偏偏李清鸥下面的裙子还特别短,坐下的话,整个大腿都在外面露着,白晃晃的肌肤特别地耀眼。

黄思研是真的不喜欢她穿得这么暴露,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直男癌思想,但是李清鸥是真的很习惯走性感那挂的路线,之前没关系,可是今晚这么乱的环境,那么多人色、眯眯的目光在她大腿上扫来扫去,黄思研心里面特别不是滋味,她抬头问章大辉要了一件外套,章大辉还以为她冷,也没作他想,跟旁边的酒保交代了几句后,那酒保不知道在哪里拿了一件西装外套过来,黄思研接过,二话不说盖到了李清鸥的大腿上。

李清鸥两只手撑着脑袋搭在吧台上发呆,突感下面一暖,眉毛皱起,手臂往下捞起西装袖子,已经半掀开了西装外套,作势就要丢掉它,黄思研用手隔着西装外套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大腿,板着脸呵斥她说:“不许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