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2/2)

“什么分不清楚?”展昭茫然。

“你是不是江湖人么?”白玉堂皱眉,“十四岁就出来走江湖了,连这个都不懂!”

“走江湖就非得了解烟花之地啊!”展昭恼怒,微微眯着眼望向别处,嘟囔一句,“不像你白五爷,风流天下!”

“这话儿我自个儿可没说过,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白玉堂有些扫兴,展昭拽了拽他衣袖子,“唉,什么叫分不清楚?说全了!”

白玉堂想了想,凑到展昭耳边说了一句,“就是鸡鸭混杂。”

“啊?”展昭一脸吃惊,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做买卖的。不过么,展昭也打起了退堂鼓,窑子倒也还好些,他就怕进小倌儿楼,怎么说呢,倒也不是说有什么看不起,只是一个个大男人娘里娘气的,看着怪别扭的。

“觉不觉得奇怪。”白玉堂看展昭,“一个老头……还带着个童子,上这来干嘛?”

展昭想了想,脸上神色复杂了点,“这个么……”

白玉堂皱眉,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

展昭气乐了,“准你想不准我想啊?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呢!”

白玉堂张了张嘴,扶额,觉得和他拌嘴也没个结果,还是正经事情要紧,“要不然……先找人问问。”

“哦。”展昭点头答应。

白玉堂一跃下了楼,在路边找了个小混混,给他些银子,让他去燕华楼打听打听。不多会儿,小混混出来了,说,“五爷,我问了,掌柜的说,那两人进了柳公子的屋了,像是熟人。”

“柳公子?”白玉堂愣了愣,问,“哪个柳公子?”

“柳易番柳公子啊!”小混混脸上露出些怪异笑容来,“五爷没听过么?惊采绝艳的柳公子!这可是松江府的四大公子之一啊。”

“惊采绝艳就能排上四公子?”展昭忽然很感兴趣地问,“那白五爷排第几?”

话没说完,就见那小混混脸都白了,抽了口凉气转身就跑了。

展昭觉得莫名,回头看,只见白玉堂铁青一张脸,咬牙,“死猫,公子说的是小倌!”

“呃……”

展昭尴尬,张了张嘴,随即伸手猛拍白玉堂肩膀,“原来是这样啊……呵呵。”

白玉堂叹了口气,再找那小混混已经找不见了,不然多问问他关于柳易番的事情。

“那刘公子会不会有问题?”展昭琢磨了一下,“我倒是想见见他,要不然咱们进去?”

白玉堂似乎有些为难,“嗯……”

“怎么了?”展昭想了想,笑道,“我明白了,你白五爷松江府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啊,万一传出去说你上这儿来找柳公子,那可麻烦了!”想罢,展昭指了指屋顶,“有办啊,你上去等着,他们都不认识我啊,我进去找他。”

“你进去找他干嘛?”白玉堂吃惊。

“聊呗。”展昭还挺自信。

“你不是最怕小倌么?”

“呃……”展昭只想到对方应该不认识自己,不怕被人认出来,可忘记这一茬了。

“算了!”白玉堂摇摇头,“咱俩都上房吧!”

展昭只得同意,这柳公子的屋子也好找,据说燕华楼的头牌就是他,所以他住的应该是天字第一号房。

白玉堂伸手指了指二楼东边第一间屋子,展昭心领神会,和他一起一跃上了房。两人都是高手,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房顶,没弄出半分声响。

先抽起一块瓦片,见是走廊的位置看……正好那少年拿着茶盘开门走出来,关上门打了个哈欠,往另一头走。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悄悄地盯着,就见他进了另一间小屋,两人推算了一下地方,准确地找到了那一间屋子顶层的瓦片,掀开往下看……

那少年正宽衣睡觉呢,房里就他一个人,很快就熄了灯。

这么说来,他家主人可能还是在那刘公子的屋子里,两人又回到了东边第一见屋子的房顶,白玉堂运上内力,拂袖一扫……一片瓦片飞起,展昭顺势伸手一接。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将瓦片揭了,当然也没有惊动屋中人。可等两人往里一看,才发现屋中之人的动静太大了些,别说掀一片瓦,拆了屋顶也未必能发现。

两人先是听到下面传来哗啦呼啦的声音,一看,展昭和白玉堂就觉得眼皮子直抽……只见下头一大桌四个人,有男有女,正打马吊呢。

展昭狐疑地看白玉堂,白玉堂也失笑……这柳公子够市井的啊,怎么着也得吟诗作对什么的,没想到直接打马吊。

两人在房上等了半日,没听着什么秘密,下头倒是糊了一圈又一圈。展昭仔细看……发打马吊的人里头,并没有那个黑衣服的老者……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气质出众的美男子,换句话说,柳公子也没在里边?!

展昭盖上瓦片,疑惑地看白玉堂。

白玉堂也是不明白,只得摇头——莫非里头还有什么其他的机关?

展昭觉得有这个可能,也可能是故意找人弄出这么打的声响,好避免有人偷听他们谈话。

随后,两人几乎将整个屋顶都跑了个便,翻开瓦片往下看,可依然是一无所获,渐渐沮丧起来。

“呼……”白玉堂坐到了屋顶上,“猫儿……没线索,两人凭空失踪了不成?”

“跟了半天,就跟住了个马车。”展昭也挺郁闷。

两人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忽然对视一眼——马!对啊,还有马车呢!

一跃下了屋顶,两人绕到了后院的马厩门口。

马厩大门敞开着,里头隔间里养了好几匹马,一个马倌正在给马添夜里吃的草料,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么!让两人搞不懂的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馆,怎么会有那么多好马……买卖真的那么好做么?!

展昭和白玉堂很快就找到了那两匹红眼睛的马,马倌倒似乎是见怪不怪,给添了草料后,转身回一旁的小屋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