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2)
当时的金锁只有六岁,永璠也不过只有七岁,一听自个老娘竟然这么‘深谋远虑’,还想要给儿子来玩个‘夏氏养成计划!’立刻坚决回绝了,把小丫头金锁打发给了她在原著中的主子紫薇。
金锁这丫头今年十四岁,长得很是不错,有着一股子不属于夏紫薇的绝色面庞,不是夏紫薇那种表面上看上去沉静到了极致的美丽,而是张扬妩媚的如同玫瑰花一般的明艳,而且性格也是娇憨招人疼的。
夏雨荷贼心不死,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年前原本是想要把金锁从女儿这里给要过去,给儿子夏永璠开了脸,等过得几年生个一儿半女的再升做姨娘的。
不得不说女人都是一样的性子,为人-妻的时候巴不得自个丈夫身边就自己一个,让其他的小妾和通房们,通通都见鬼去吧!可这一旦为人母了吧,就可劲的往自个儿子房里塞女人,巴不得儿子的房里人越多越好,以后好多些孙子孙女,承欢膝下。这样的想法,即便是夏雨荷这样口口声声爱情至上的也是一般。
当时的夏永璠严词拒绝了这个荒谬的建议,一年前的他也才不过十四岁,虚岁才不过十五,金锁也才不过是个周岁十三的小丫头,还没长开呢,这要放在前世也就是个才刚上初中的小女孩。虽说在清朝十三四岁就嫁人生子的女孩大有人在,但是身受现代教育二十几年的夏永璠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摧残幼苗的事情来的。
见儿子拒绝,夏雨荷倒也没恼,横竖当时也才十四岁,急什么。况且金锁是夏家签了卖身契的丫鬟,生是夏家人死是夏家鬼,除非以后跟着女儿紫薇一起出嫁做陪房,否则以后不嫁给儿子做姨娘还能做什么?
至于金锁,为人还很单纯,她对夏家有很强的归属感,也很忠心,对她而言只要留在夏家就好。至于做小姐的丫鬟还是做少爷的姨娘,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就把夏家留在济南的店铺,小庄子都卖了出去,夏永璠给留守老宅的老管家夏忠留下千两白银,嘱咐他看好夏家老爷子、老夫人和夏雨荷的坟墓,这才命张妈的儿子驾着马车,带着张妈一家和金锁向京城而去。
夏永璠原本当为夏雨荷守孝三年,但是这一路上如果身穿孝服只怕多有不变,只好做了几套白底青纹和白底蓝纹的衣服聊以充数。
谁知麻烦来了,虽然没有因为带孝被人驱赶,身为男子也不像女子出门那样心惊胆战,但是还真就惹上了其他的麻烦。
无他,夏永璠今生的容貌太过出众了,说他容光绝世也不过分,即便是清丽脱俗的夏紫薇也颇有不如。沿途除了有动歪念打劫者有之,见色起义前来搭讪纠缠者有之……零零总总令夏永璠烦不胜烦,这才暗自庆幸自己在济南与人谈生意理家时都是幕后操纵,没有直现与人前,否则早就惹下了不少麻烦了。
深觉自己受到侮辱的夏永璠庞然大怒,被纠缠了几次后就直接大打出手,好歹顾忌着跟着上路的除了张妈的儿子张顺外都是女眷,见血了有点不好,否则,恐怕是要大开杀戒的!
最后走到直隶府的时候,烦不胜烦的夏永璠戴上了紫薇和金锁一路赶制的一张面具。
雪缎制的底面,用浅浅的金线勾略出了一些云锦的纹样,面积不大,只能够遮住了脸上的三角部位,却恰好能够将他清逸绝伦的脸容给遮盖起来。
非常顺利到达了京城,前后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时年的夏永璠已经满了十五周岁,虚岁算是十六了。此时的京城正是九月时分,正是秋高气爽,四九城中最为繁华的时候。
北京城——三朝古都,满清首府之地。
天上白玉京,人间四九城。
四九城,北京的古称。
此时的北京城,正是处于满清皇朝最为繁华昌盛的时候,是这普天之下最为富庶繁华的城市。
城内房屋比邻如棋盘,规划整齐,城内车马如龙,人潮似海,据说每个人打一口喷嚏,唾沫星子就能够淹没定州河。
夏永璠的前世,也曾听过古北京城的繁华,想像过许多关于北京的图景,但所有的想像都不如亲眼目睹来得震撼。
他终于来到了北京,这座令夏雨荷梦牵魂萦了一辈子的京城,寄托了她苦等了十几年的梦想。如果命运能够少有改变,说不定会有一个男子,用华丽的香车,将她迎接如此,带进深宫。而应承了夏雨荷心愿的他,他日后的人生,他在这世间的一切,是不是也注定在踏入了北京城的那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夏永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对未来的迷茫,命外面驾车的张顺找家客栈暂时歇脚,同时命他速去打听,务必在几日之间在京城内买下一处宅院,一旁张妈奇怪的问道:“少爷,既然到了京城,为何不先去少爷父亲家,还要先买房子呢。”
“张妈,我……我爹家的门第非同小可,如果我就这么直接去上门认亲,不仅不会得到承认,更有可能会有奇祸临身,还是先细细谋划的为好。”夏永璠淡淡的说道,眼中却飞快的掠过了一道算计的光芒。
当天安置在客栈后,夏永璠四处找房子,他没有找深宅大院,而是在京城的近郊处找了处三进三出的小院子,连同原本主人在附近的一处小庄子一道买了下来。
京城的放假无论古今可都不便宜,但是夏永璠还是把它买下来了,打发张顺兄妹去城里询问店铺的卖价,显然是打算在京城先站稳脚跟在行事。他自己却待在后院,取出一些托人从广东买来的西洋画笔画布开始研究,一连几天都这样,紫薇看的糊涂,问道:“哥哥,咱们进了京,为何不去……整日闷在这里画画的做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够完成娘的遗愿。”
一想到原著里这不着调的妹妹认亲竟然认到了大理寺,这才会遇到那个梁大人,然后才认识了那个凶名赫赫的nc燕,永璠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有必要给她补补课。
第10章第八章救美(上)
“皇家的亲又岂是那么好认的?也不想想那是什么地方,若是娘只生了你还好。皇家多个格格无所谓,大不了是认个义女,但是却断没有认义子的道理。况且我要做的不仅仅是认父,而是……让我娘能够得到名正言顺的承认。”夏永璠头也不抬的又取出一支西洋粗体画笔比划着。
夏雨荷才华是有的,但大都是些女子的才华,可怜夏永璠和夏紫薇虽然是分别被夏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养在身边的,但是一有机会就会被夏雨荷抓去教导,紫薇的天赋其实很强,称得上琴棋书画样样皆精。但是永璠可就不成了,书法和棋艺简直就是一塌糊涂,倒是音乐和绘画练得还不错,这两项本就是夏永璠前世所感兴趣的,因此功底极为扎实。
来到京城已经两个月了,此时已经是隆冬季节,天空开始飘着雪花,夏永璠在京城盘下了一家专门捣鼓西洋货物的铺子,现在有做西洋货生意远见的人还很少,也就只有皇室才有一些外邦进贡的诸如玻璃镜和怀表一类的物件,而且数量和品种都还不多。倒是永璠早几年就着人在广东沿海一带与那些南洋商人搭上了线,所以货源还是比较充足的。
现在铺子的明面上是由张顺在打理,夏永璠则是像在济南时那样隐在幕后。
这两个月来夏永璠四处打探消息,只是一直做的极为隐秘,就连紫薇、金锁都不知道,他也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想要的信息。
那个日子已经到来了,今天,就是计划的第一步。
夏永璠清逸俊朗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招呼道:“紫薇收拾一下,咱们去城里散散步,金锁留下来看家。”
“哦,可是少爷,外面积雪还未化,天气很冷呢。”金锁看着窗外,昨夜下了一夜的雪,现在外面已经是玉碎堆琼的世界。
“就是雪天才好,一个狡猾的猎人,在下雪天,才是收货最多的季节呀!”夏永璠笑的高深莫测。
“哥哥……”看着这样澄澈无暇的笑容,明明是让人为之侧目的俊朗,但是却无端的让紫薇和金锁都从心底感到了一股摄人的寒意。
紫薇突然想起了这一路进京来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在直隶的时候,有个嘴巴不怎么干净的纨绔公子出言对紫薇调戏了几句,还说要上门提亲。
紫薇和金锁看着永璠突变的脸色,还以为他会立刻痛下杀手送那纨绔子弟上路的,紫薇反而担心他这位一旦发疯就会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哥哥会立马当街宰人!
谁料到永璠脸色瞬间又恢复如常,还笑眯眯的说能够让公子看上我家妹妹的粗陋容貌是多么多么的荣幸,请与我回家拜见父母转述求亲的事情云云。
然后——把可怜的公子骗到郊外,摁到水里淹了个半死,这才扬长而去。
当时的夏永璠,脸上浮现出来的就是这种笑容。
虽然明明知道永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害自己,但是紫薇和金锁还是不禁把头压低了又压低,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京城之地虽然不如塞外那样雪飘梨花,但是京城近郊之地已经都是一片玉雪堆琼,白茫茫一片皆是雪尘堆成,宛如白玉装点的地面,让人不忍踩下。
雪后必有晴日,天空中霞光飞舞,金光万道,染红了整个长空。
东方天际,红日冉冉升起,天色大亮。
夏永璠与紫薇俩兄妹各乘着一匹白马在雪地上缓缓而行,状极悠然。
紫薇虽然对自家哥哥为什么选在这么冷的天气出门感到疑惑,但是看到永璠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和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问,开始随着永璠赏雪,逐渐生出一些趣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