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2)
孟以冬打会握笔就开始练书法,七八岁写出的字规规矩矩,册子上是一页一页的小故事,寓言,三国,传记,天南海北。
萧升一手抱着他揉捏他的耳垂,一手拿着书,边看边问,“你没事就在家抄这些故事么?”
“嗯,我妈后来听力和视力都不行了,故事有的是我听来的,有的借了同学的书,我抄下来一些,晚上我妈不舒服,我就念给她听,她听着就能睡。”
萧升合上册子放在腿上,“那你,自己做饭,洗衣服,自己上下学?”
“没有,我用我爸留的积蓄雇了个阿姨,”孟以冬说,“后来钱不够了,阿姨偷偷捡了我家东西走,我也没说什么,再后来我就去哈尔滨了。”
萧升还想说什么,话就在喉口,一时错乱,竟什么也没说出来。
孟以冬这时侧仰起头,望着他问,“哥,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没把你当哥的吗?”
“嗯。”
“我第一次梦遗的时候,”孟以冬有些紧张的抱住了他的腰,“我总觉着我发育的太早了,十三四岁,就特别想跟你上床。”
萧升从刚才阴郁的情绪里猛然挣脱出来,他想起那会儿还抱着孟以冬睡觉来着,至于梦遗,他似乎忽略了,孟以冬的衣服都是蒋女士洗的,日夜见到的孟以冬都清清爽爽,纯洁无瑕,他当时还以为孟以冬一辈子都不会发育了。
“我当时怎么没跟你一样发疯呢?”孟以冬自顾自的说,“突然发现自己对自己哥哥有了非分之想,我应该比你更早的发疯才对,不是么?”
“那,你也不能确定你就是喜欢我吧,不就是因为跟我朝夕相处才这样么?”
“我那时候也这么想,但我后来发现不是,我的爱就是从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开始的,更何况,我次次梦淫的对象都是你,只有你。”
萧升的手从他耳垂挪到他下巴,又捏着他抬起了他的头,先深吻,再提问,“那我岂不是在身边养了个狼崽?”
“你养的么?咱妈养的才对。”
“嘿你个小瘪犊子,”萧升气不过,咬了他嘴唇一口,两人疯闹了一阵,萧升平静下来,又叫了他一声,说,“乖一点。”
“嗯?”
“好好念书,其他的事情不要掺和。”萧升说。
孟以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林黎和孙岩,随后呼出一口气,“放心吧,能出什么事儿。”
第46章我可以不结婚
萧升想去祭拜许文漪,郑重一些,想站在孟以冬身边让她看看够不够格,也想叫她知道,她的儿子被他照顾得还不错。
镇上的清晨藏在街头巷尾酱香酒酿的香味里,萧升煮了茶,茶香混在当中,诱醒了床上的小孩。
他睡眼惺忪的过来,从身后抱住萧升,“哥,我饿了。”
“奥灶面,生煎包,烧麦,豆浆,都买了,”萧升调小了火候,弯腰的时候那只考拉还粘附在他背上,他拿出两个小碗开始分装那碗用卤肉做浇头的面,说话时故意扭了扭身子,“怎么,不刷牙不洗脸,回来当邋遢大王了?”
“吃了再洗不行么?”
“不行,快去,”萧升不容反驳,撅着** 把他往外顶,孟以冬这会儿清醒了,退了两步,突然握住他的腰,“哥……”
萧升感觉怪怪的,猛的直起身子,头也没回,咬着后槽牙,“孟以冬!”
“啊我去洗我去洗!”
孟以冬慌了忙的跑了。
吃过早饭,他们打车去了陵园,孟晋宁没有坟墓,当年病毒携带体都由医院统一处理了,许文漪怕吓着孩子,家里也没摆祭台。
还是后来史伯帮忙,许文漪下葬的时候,在她的碑上刻了孟晋宁的名字,算作合葬。
“爸爸妈妈,哥哥来了。”
这是孟以冬磕完头说的第一句话,他抓住萧升的手与他并排站在墓碑前,墓碑前有残烛,有干枯的花束,许文漪的祭日刚过没多久,应该是史伯来祭拜过。
“您好……”
萧升尤其生疏的说出这句问候,听见孟以冬不轻不重的笑了一声,随后干咳了一下,继续道,“您放心,我不让冬冬受委屈。”还说,“谢谢您,冬冬被您教育的很好。”
萧升也磕了头,站起来后说,“你跟妈妈聊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孟以冬点头,看着他走远,才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墓碑的照片上,“你看,他好不好?”
孟以冬又蹲下来随手整理花枝,“他对我很好,小时候刚到哈尔滨,我以为他会不喜欢我呢……”
照片上的人笑着,像暖阳光束,孟以冬想起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说每个同学都要交50块的课外练习题费用,他下学回家转述给她,说,“我可能不是很需要。”
她那时也是这样笑,对他说,“我相信你的决定。”
“放心吧,他让着我,”孟以冬扭头看向远处在等待他的萧升,“从小到大都让着……”
他们没有呆太久,孟以冬跟妈妈说完话就过去牵着萧升的手走了。
到家快中午,路过史伯门口,木门一半敞开一半掩着,孟以冬看进去,史伯正一手拎着一个木桶,另一手举着一根长杆走了出来。
“史伯,干嘛去?”萧升问。
史伯带上门出来,“去钓鱼呀,晚上给你们炖鱼吃,要不要跟我去玩玩儿?”
萧升连声应,“要要要,钓鱼我在行!”
孟以冬没跟他说,这是他小时候的保留节目,妈妈睡着的时候,史伯会带着他溜出去钓鱼,史伯拿家伙事儿,他就背两个小马凳,史伯还给他做了根小的钓鱼竿,一老一少往河边一坐就是一下午。
史伯又折回去,拿了根钓鱼竿递给萧升,“冬冬小不点的时候就会钓鱼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不会掉链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