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1/2)

晏良贴心道:“你先坐下。”

白邈瞪了他一会儿,见他不坐下晏良便不说话,只能咬牙坐下。坐下后确实好受了很多,只是接受了晏良的好意总叫白邈有些不自在,于是他面上神情更为冷淡。

晏良心想自己昨天才对两个少年说了他和王怜花闲得发慌而搞出来的事,今天还得重复一遍——实在是烦得很。

“你说。”

晏良向王怜花示意,王怜花不大情愿,懒洋洋地将事情始末说了出来。

和晏良一见钟情的“雨泽姑娘”、旧情复燃的“花姑娘”都是王怜花,从始至终晏良都在和王怜花对戏。

“你莫非真把京城里传的那些故事信以为真了吗?”王怜花嘲讽他,“道听途说不可信,三人成虎你不知道么?”

晏良:……你还真敢说啊,演得最欢的那个不是你吗。

虽然……他自己也是半斤对八两。

白邈胸口起伏,被告知真相后又被人嘲讽,他又懵又气,但念及此人是雨泽的救命恩人,只是闭口不言,用着古怪的视线看向两人。

他想问晏良和王怜花图什么,让谣言绯闻在京城中四处传播,甚至还带上雨泽——这样有什么好处?

白邈眼中的疑惑过于明显,王怜花大发慈悲好心好意地解释道:“不过是闲得慌罢了。”

白邈:“……”

他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这俩人的“闲”。

将单方面的误会解开之后,晏良诚心实意地问了白邈有关两起案子的事情。

白邈起先不太乐意——他过来只是想听听晏良有什么好狡辩的,为何非要带他来李府——尽管到达李府后得知的真相太出乎意料,但来这里并不不代表着他会信任晏良、从而将真相告诉对方。

晏良看出他的不乐意,微笑着把院门给堵上了,然后拍了拍王怜花的肩膀,对白邈道:“你跑不了,倒不如直接说出口——王前辈很欣赏你。”

王怜花:“我说过么?”

晏良:“我说过。”

白邈如今腿上有伤,飞是飞不出去了;王怜花在江湖上颇有盛名,白邈出谷将近一年,听过王怜花的名头,明白在受伤的情况下他不大可能敌得过王怜花。

他正在思考用蛊逃走的可能性,便见到晏良慢悠悠地从广袖中掏出了一个瓶状物体。

“我知道你精通蛊术……”晏良微微一笑,“这东西可以杀虫,不想让你家的小可爱们白白送命,就乖乖坐那儿,和我谈谈。”

王怜花瞥了眼晏良手中的东西——细长,最上端有着古怪的突起——他从未见过。

晏良这明目张胆的威胁让白邈说不出话来,同时对晏良口中“杀虫的东西”半信半疑。

晏良又道:“街上有个人一直跟着你,你知道么?”

他问出这句话后便从白邈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白邈并不知道有人跟踪自己。

白邈张了张嘴,又瞪了眼晏良,这才将有关刘长旻的事向他们说出。

当初白邈出了谷,顿感天下之大,江湖之广,遇见了赴京赶考的刘长旻。刘长旻家境贫困,被贼人盯上墨玉簪时死死地护着,白邈心生触动,便出手相助。

白邈和刘长旻一见如故,他自己并无目的地,便和刘长旻一道上京;路上有意遮掩自己的行踪,同时不忘行侠仗义——他因为多年的教养眼中容不下沙子,见一个恶人便杀一个,因此才会杀了程侍郎。

晏良听到此处便觉得不对劲,耐心地等着白邈继续说下去。

白邈与刘长旻一道上京,他自己不缺钱财,也乐意提高刘长旻的生活水平,为此受到了刘长旻的多次感谢,到了京城后白邈借给了刘长旻银子,让他亲自去租宅子。

这也是刘长旻家境贫困却能租栋大宅子的原因。

从始至终白邈都没有在别人眼里露过脸,他这么谨慎也有他的原因——他是私自出谷的。

俗称,离家出走。

不过白邈更乐意称其为“叛逃”,或者是“脱离师门。”

晏良微微挑了挑眉,对杀死刘长旻的凶手有了猜想。

白邈没有告诉雨泽他是离家出走的,因为他想雨泽大概不愿意回忆起赤日谷中的事情,他自己也不想提。

杀了刘长旻的是追杀白邈的人,白邈那日从外面回来,在自己的床底下找到了刘长旻冰冷僵硬的尸体。

白邈一眼便看出刘长旻死于赤日谷门人之手,发狂般地在京城中翻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丝毫线索。

那时正是会试结束后不久,晏良算了算时间,发现那会儿他还在忍着那两位同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白邈眼中漫上水雾,他将这些压在心底,内疚而又愤怒,对牵连刘长旻的内疚,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对杀人者的愤怒。

刘长旻死后他鬼使神差地替刘长旻考了殿试,谁料中了榜眼。白谷主曾让人教他读书,白邈不喜欢那些训练,读书读得很认真,他也许天生是一个读书的料,知识掌握地很牢靠。

自考中榜眼后他一直不能脱身,只能暂时保持那副模样,一边暗中查找杀害刘长旻的凶手。

“我发现长旻的尸体后把他安葬在城郊。”白邈低垂着眼。

“那尸体……?”

“那人挖出来放在了我的房间。”

当初“刘长旻”没去翰林院是因有人打晕了他,并把他丢在了城郊。白邈自昏迷中醒来后发现已是日暮西斜,待回去后才发现刘长旻的尸体被发现了。

“可是你写信告假了……”

李寻乐在一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