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2)

其余两人随声附和,他们因受到关注而显得洋洋得意。周围围观的群众则是窃窃私语,他们之中有人找晏良算过命并成功地解决了问题,十分相信他。只是那大汉说的话初听确实有几分道理,晏良的年纪相貌和多数人印象中长胡须的算命先生不符合,到底是容易让人心疑的。

晏良瞄了一圈,发现斜对面酒楼二楼,王怜花手持酒盏,一脸看好戏地神情。

……要不还是直接把那家伙指出来吧。

晏良想。

他叹了口气,道:“这位壮士说笑了,我当然不是得道高人,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一卦收五文。按壮士你所说,得道高人既然不收钱,我收钱说明我不是得道高人,既然我不是得道高人,力有所不逮不也是情理之中么?”

王怜花:“……”

他勾起嘴角,看着晏良又开始胡扯。

“……你、你莫要狡辩!”

那人被绕了进去,脑袋一懵,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和他一起的两人见情势不对,上前一步,“果然是江湖骗子,说得头头是道!大哥你莫要信他胡言!”

气氛紧绷,眼看一触即发,周围人皆道这算命先生怕是要好好吃一次苦头。正当一人欲夺走晏良手中的算命幡时,有一把剑横在了那人眼前。

剑柄上缀着剑穗,剑鞘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众人顺着那把突然出现的剑看去,只看见一个杏衫小姑娘扬眉瞪着出手的那人,道:“我方才便一直看着,你们分明是无理取闹,莫要欺人太甚!”

这姑娘顶多十五岁的样子,活泼可爱,个头小气势却很足,忿忿地盯着那个汉子。

那汉子看到她腰间的令牌,令牌上面刻着独特的纹案,他微微变了脸色——那是华山派的令牌。

晏良侧脸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小姑娘,眸光微闪,缓缓地露出一个笑来。

他笑着压下小姑娘的剑,对那三人道:“各位壮士,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不出千面公子王怜花的下落……”他抬眼瞥了瞥斜对面楼上的本尊,继续道,“我也很惭愧,毕竟千面公子这般嘴毒心恶之辈窃了辟邪剑谱,对武林危害极大,若能力足够,我定会帮各位一把。只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还望各位谅解。”

他对着这些人瞎话张口就来,言辞恳切,态度温和。围观群众中所有人都将天平倾向了晏良那边,那三个找事的人本就是为了发泄一下多处碰壁的闷气才找上了晏良这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人。

只是围观的人愈来愈多,还有人出来解围——尽管是个华山派的小姑娘——但华山派名扬天下,他们三人不过是江湖中微不足道的存在,一直以来行走江湖努力避免和大门派的争斗。

“既、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兄弟三人便饶你一次!下不为例!”

三人撂下狠话,恶狠狠地瞪了晏良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

围观群众渐渐散去,有几人隔着人大声安慰了晏良几句,那是曾找他算过命的人。晏良笑着向他们点点头。表示自己无事。

人群散光之后,晏良又看了看对面楼上的王怜花,对方眼带笑意,整个一幸灾乐祸的样子。

晏良朝他一笑,收回眼神,转身对着身侧一直没走的小姑娘,温言道:“多谢女侠相助,我叫晏良,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我叫岳灵珊,是华山派弟子。”

小姑娘昂首答道,自豪无比。

晏良神色一动,道:“莫非姑娘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之女?”

“是我。”岳灵珊眨了眨眼,笑着道,“你知道我?”

晏良笑了笑,道:“岳掌门「君子剑」美称名扬四海……我怎会没听说过呢?”

岳灵珊点头,言语之间自豪更甚:“你说的也对。”

岳灵珊此次下山历练,岳掌门不放心爱女独自一人下山,便叫华山派首席弟子令狐冲同她一块儿。

他们今日才进洛阳城,在事件发生地不远处一家客栈订房间,岳灵珊向来不管这些事,趁她大师兄在和掌柜谈话时偷溜出来,围观了一会儿,见晏良处境不妙,忙见义勇为,来了一场“英雄救美”。

晏良与岳灵珊对话间令狐冲已发现小师妹不见,赶来时正好看见晏良与小师妹相谈甚欢的场景。晏良先看见了令狐冲,两人对视一瞬,令狐冲出声唤道:“小师妹——”

岳灵珊吐了吐舌头,对着走来的令狐冲笑了笑,道:“大师兄。”

令狐冲听岳灵珊将事情道来,好气又好笑,小师妹初次下山,一心想着行侠仗义,此次也算得偿所愿了。

他和这名叫晏良的算命先生短短谈了几句便觉颇为投缘,心生欣赏之意。只是来的匆忙,还有许多事得准备,令狐冲便在聊了几句后和岳灵珊告辞了,晏良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怜花趁机丢了粒花生米过去,晏良后脖颈一重,咬牙切齿地从衣领处把花生米夹了出来。

他捏着那粒花生米,头也不抬,转身便上了楼。

“你看戏看得很开心嘛?”

晏良在王怜花对面坐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然后才是质问。但因为气势不足,这句质问也显得飘飘忽忽的。

“不错,还挺开心的。”

王怜花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脸上带着笑,反问了一句,“你说千面公子嘴毒心恶,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还能有假的。”晏良仗着周围没人,懒洋洋地回答他,“对一个可怜兮兮的算命先生见死不救,还承认看戏看得很开心,你说此人是否是嘴毒心恶之人?”

王怜花道:“即便千面公子不救你,你也死不了。不是有那华山派弟子英雄救美了么?”

晏良趁他在说话把一直握在手里的花生米弹了过去,不出意外,王怜花轻轻一撇头,躲了过去。

“别躲。”

晏良早就料到会被躲开,可真的被躲开了却还是感到遗憾。

王怜花瞥他一眼:“你若想偷袭我,还早了二十年。”

晏良道:“这不是偷袭,报仇的事能叫偷袭吗?叫明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