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1/2)

临舟市局 苏一恒 3323万 2021-12-21

话刚出口,赖琴就有点后悔了,赶忙又说:“我只是随便说说,我知道我不该对警方办案乱说什么的,你放心。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是啊,知人口面不知心,老话常说的。你以前跟樊医生的接触比较多吧?”王富想起他们俩是同一个话剧社的。

“就是在话剧社的时候共事比较多一些。我平时比较喜欢鼓捣一些手工的东西,所以社里的道具主要是我负责的,樊医生以前会经常来帮我准备道具,所以跟他有不少接触。唉,怎么会这样。”

王富也不是个太会安慰人的,只是草草跟赖琴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富哥你是刚从三院回来吗?”王富回到队里的时候正好是饭点,碰到李允彬正跟方芳从饭堂里打了饭回办公室。“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去给你打一份?”

“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过去吃。”王富拿着刚才从樊道阳那里找到的那个沾着泥污的梅陇锁,朝鉴证科脚步匆匆。

“你一会儿再过去的话大概就只剩下倆馒头啦,还是我现在跟你打一份呗。”

“也行,谢了哈。”王富头抬起手也不回地朝李允彬招了招,便钻进了鉴证科。

“富哥是不是在三院那里找到什么重要的证据了?”方芳问。

“看那样子大概是吧。”

“哎,我听说,三院那边已经开始有人事调动了,就因为樊道阳的事情。而且他们院长还是今年刚上任不久的,这也是有够倒霉的哦。”方芳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立即干起了老本行,十分矜矜业业。

“哇,方芳姐你好厉害,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旁边的众人对李允彬的马屁已经完全免疫,都只饶有兴味地等着方芳的下文。

“哼,我是谁?”方芳的不屑中丝毫不掩藏她的得意,“那院长虽然是今年才坐正的,但之前也是在三院当了好多年的副手,所以这次樊道阳的事情,先不说别的,单单是用人不善这一条,也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而且我还打听好了,之前两位副院长之间那个竞争啊,也是三院路人皆知的秘密。多年媳妇熬成婆,他们那一派好不容易上了位,这次要是被一锅端也不是没可能的。”

“那这次,另一位副院岂不是捡了个便宜?”小徐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

方芳一副小子你太傻太天真的表情,说:“这可不一定。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你得明白,窝里斗是一回事儿,但是斗到窝都漏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你以为三院院长这块香饽饽只有他们内部的人觊觎吗?要是哪天来个空降兵也不是没可能的。”

“这年头,精神病院都这么吃香啊”不知道谁感慨了一句。

此时的小徐,心里非常惭愧,仿佛自己下午只是出去吃了一碗鱼蛋粉,而方芳才是刚刚从三院回来的那个。

众人在办公室里吃饱喝足,在一大屋子的饭菜余香中迎来了足足四十八小时不见的全老大,以及季教授。

虽然“四十八小时”跟医生要求的底线“三天”还有那么一点距离,但季廉秉承着物极则必反的教义,知道对全一峰的打压不适宜一下子来得太厉害,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着他折腾了。

“你是说樊道阳帮赖琴准备话剧道具?”全一峰听完了王富夹带着饭菜咀嚼声的汇报,问道。

王富点点头,顺手拿起李允彬桌上的一块不知道什么布胡乱擦了把嘴。在李允彬还没来得及哀嚎出声之前,全一峰便已经转头跟方芳说:“你和建海之前走访过的一位受害人何东篱,就是在大学里搞占星术社团的那位,她那里是不是有一封遗书留下来?”

方芳闻言,在柜子里查找了一通,翻出其中一张复印件,递给全一峰。

全一峰拿着这张复印的遗书看了看,又递给王富,说:“老富,你觉得,这个像不像一个话剧的道具?”

联系起张悠悠的道别视频,大伙儿心里,或是一阵豁然开朗,或是一阵不寒而栗。

——第二卷完——

第50章爸爸妈妈

全一峰今天傍晚回到家里,打开大门,走进去看了一眼,又退了出来,悄** 地往房门外的门牌看了看,才淡定地再次走了进去。

几乎被掩埋在行李箱子下的季廉透过头顶上的一条缝隙全程目睹了全一峰不识家门的这一幕,心想,也不能怪这傻子,毕竟自从上次因为别墅爆炸入院又出院之后,他已经好久没试过在天没完全黑下来之前就回到家了,一时间不适应家里洒满夕阳余晖的美好景象也是不足为奇的。

“啪。”全一峰把客厅的灯打开,明明可以接收到季廉的强烈存在感,却不见他的人影。

“季廉——”没有动静,“喵——”

“叫谁呢这是?”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出现在两只大行李箱的中间。

“我们这是,”全一峰指着这满客厅的箱子,不太确定地问,“要搬家?”

季廉把最后一个袋子精准地塞进一个尺寸配合得严丝合缝的角落里,再把箱子中间的隔板带子上下交叉一扣,最后把两瓣箱子一合、拉链一拉,完美。他轻轻拍了拍手上的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对全一峰说:“这个箱子是季靖明天去露营用的,那两个是给你明天回老家准备的。”

全一峰偷偷瞄了眼挂在玄关钩子上的那个破帆布背包。明天他们家可谓倾巢而出,季靖是去参加他们学校组织的露营活动,而他则要拐着季廉回老家,就是之前太后来季廉家吃饭的时候提到的回老家商量重修祖屋的事情。

他原本在回来的路上还在琢磨着他唯一的一个背包是不是要让给季靖,他随便再拿个什么口袋把几件换洗的内衣裤一塞就完事儿了。然而看看眼前的光景,虽然心里有点惊讶,但他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反正有人帮忙给收拾,难不成还要挑三拣四不成?这太不符合他的人设了。

至于季廉究竟都往行李箱里塞了什么东西,全一峰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反正季廉到时候用得着的就是对的。好嘞,烧饭去。

在房间写作业的季靖听到了屋外的响动,探出了脑袋:“老大你回来啦。”

“季靖你要不要跟我来烧饭?别一回家就窝在书桌前写写写,小心变四眼仔。”全一峰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季廉走到他身后一边给他系围裙的带子,一边说:“你对戴眼镜的有什么意见么?”

“没意见,”全一峰连忙转身看着季廉,“戴眼镜的可斯文可好看了。”

季靖默默地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卷子,连同手中的笔一起递给季廉,说:“季叔叔,这是考试的试卷,老师说要给家长签名。”

“哟,小子,还不错呀,每张卷子都好多分啊。”全一峰凑过来,看着试卷在季廉的手中翻飞,他自己手上淘米洗菜的动作也丝毫不受影响。季靖虽然暂时还不是太能理解学霸和学渣的区别,但直觉告诉他全老大的这种表扬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儿。

“嗯,理科的进度很不错,文科,也还行,多点时间适应适应。”季廉一边签字一边发表简评。

全一峰的汤锅已经开火熬了起来,他对于季靖卷子上那些它认识我我可不认识它的题目,没有发言权,但是突然想起来今天才九月二十号,问道:“哎,对了,你不才上了三个星期,不到的学吗,怎么就考试了?季廉你不会是给他报了个那种什么鸡鸭血的学校吧?”

季靖的词库还没有更新到跟全一峰同步的程度,对“鸡鸭血”学校一头雾水。季廉跟他解惑道:“你别听你老大乱说,这就是一次常规的初三开学摸底考试。今天的作业有什么不懂的么?”

“暂时还没有。”季靖摇摇头,便回房间继续写作业去了。

季廉跟全一峰一起站在小厨房里,空间有点不太够用。全一峰见他一脸想事情的样子,小声问他:“怎么啦?是季小靖的考试成绩不理想吗?”

“就是他的成绩太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