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1/2)

查无此人 冯河 2161万 2021-12-21

他必须要想点什么,不能再把注意力放在男人的躯体上了。

不然他会再像那天一样控制不住自己,这次和那天晚上不一样,那会儿他还能有时间调整自己,保证不被人发现,可现在……他的父母随时会从客厅里出来,仝阳也随时可能洗完澡打开门——甚至,不等对方洗完澡,只需要无意间看一眼门外,就能看到他出丑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就什么都隐藏不了了,他的所有心思,所有企图,都会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以前并没有接触过gay这个群体,一直懵懵懂懂,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gay都像仝阳这样,所以他不清楚对方的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话,到底是对方的真情流露,还是习惯使然。

他更不清楚如果自己的心思被仝阳察觉到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所以他不敢试。

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僵硬地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一边吸气一边调整自己的身体,直到他看起来正常得不得了。

也不知他这么站了多久——在他自己看来,自己大约在这里站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他才终于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开门声。

“你怎么了,倒也不用这么紧张。”仝阳声音里带着笑意,觉得青年这种认真到死脑筋的样子很有趣,“你怎么这么可爱。”

闫云书本来已经把自己调整得很好了,可一听见对方的声音,他的脸便又红了起来。

“我没看你。”他说。

仝阳笑着,说:“我没问你看没看啊,你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他轻轻地走到了青年的身后,听着对方因他的动作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声,笑得像个引诱了夏娃的魔鬼,他拍了拍这人的肩膀,看着那瘦削双肩抖动的幅度,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脸,任由疯狂和狰狞爬满眼睛——

“你抖什么啊?”

被发现了。

闫云书的脑中闪过一句话。

什么被发现了?他不明白。

“是不是冷了?”犹豫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仝阳继续问道。

“没有。”闫云书一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在某个刹那间他似乎看到了对方脸上飞速退去的其他情绪——那是什么?

但当他再仔细看去时,他却没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像是对方的脸上一直挂着这样一副笑容,温柔和煦,如缱绻春风。

“刚刚没看见什么东西吧?”仝阳问。

“我没看你!”闫云书下意识回答,可他说完这句话时却看到这人脸上露出的被逗乐的表情。

“我是说,你刚刚没看到什么鬼啊,怪啊,那种奇怪的东西吧?你一直是清醒的吗?”仝阳耐心地解释着。

原来是这个,闫云书有点不好意思,他为自己刚刚的想法而羞愧。

于是他摇了摇头,说:“没有,你的石符没有失效,我什么脏东西都没看到。”

“那就好,等你结束了工作,我们就去发鸠山……”仝阳整说着,却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不赞同的色彩,他不由得一愣,问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我说错话了?”

闫云书摇头,说:“没有,你别再这么说了,这话经你一这么说,听起来像个fg,有点不吉利。”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打完这仗就回老家结婚、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这把赢了就去睡觉……凡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的,都没有个好结果。

这fg的影响力甚至达到了单靠这具台词就可以迅速分辨谁要下线领盒饭的地步。

“好,那我不说了。”仝阳点点头,伸手摸了一把木门,嘴里说着:“摸摸木头,邪气飞走。”

尽管闫云书想要提醒对方这是没有效果的——木门上有漆,与手掌不能直接接触——他还是闭上了嘴。

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事情,对方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安抚他紧绷的精神,没有别的意思,不用他在这扫兴。

“你去洗吧,也留条缝,别让石符失效了。”仝阳说。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石符的效力是否可以穿越像是“门”这种障碍,所以不敢轻易尝试。

但以前一直有鬼神不会进到没有被允许进入的房间的说法,或许这说法的主语换做石符的生效范围也能套用,也许这东西可以在相通的两个空间发挥效力。

查无此人

第64章摩挲嘴唇

晚上洗完了澡,两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并排躺在铺好的凉席上,看着天花板上挂着的不停旋转的风扇,谁都没有说话。

闫云书听着身旁人的呼吸声,心情愉悦又放松,感觉这真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刻。

“关灯睡觉了,别再熬夜了。”闫母见屋里的灯还没有关,有些心疼电费,快步走进来伸手把灯关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闫云书吓了一跳,他一骨碌爬起来,面上带着不赞同,问道:“妈你怎么不敲门啊,我朋友还在这呢。”

闫母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笑着说“没事”的仝阳,强辩道:“我这不是习惯了吗?再说了,妈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见过啊,至于这么激动吗?”

“不是激动不激动的问题……”他觉得很无奈,“我都成年了,您多少也得给我点私人空间。”

“去去去,什么私人空间,你就是我带大的,你身上哪一块我没见过?睡觉去,年纪不大讲究不少,快睡觉!”闫母不耐烦听,“啧”了一声,不知是否面子上过不去,她先一步用快嘴堵住了儿子反驳的话头,再以“睡觉”为结尾,强行结束了话题,遏制了这场反对她强权的“不正之风”。

随着“嘭”一声响,屋里又一次恢复了刚刚的平静,而闫云书的心情却不像刚才那样安宁了。

他勉强撑着笑跟仝阳解释:“我妈她就是这样的人,没有坏心,就是脾气有点大,人也要强,好面子,所以……我都习惯了。”

“看得出来,阿姨以前应该是个女强人。”仝阳表示理解。

他这样一如既往的宽容和温和很让人舒服,简直和闫母刚刚带来的气氛完全相反,快速地抚平了闫云书心头的不满。

“你不生气就好了。”

“我生什么气。”仝阳被这人的话逗乐了,笑着看他,“阿姨再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是你母亲,她这样的脾气你既然都已经习惯了,也明白了,就顺着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