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2/2)
季励拿着手机看了一下面前的楼梯以防走得过快摔倒:“第一,她有突发紧急状况,必须将她带走以便及时就医。第二,我有了突发紧急状况,所以我必须强行带她走,否则她留下也跟我一样是一个死字。”?
周阆皱了皱眉,往常这个时候作为一个上司应该鼓励一下这个天赋异禀聪慧过人的实习生,但可能是因为案子紧急迫在眉睫,他不想多言:“你现在立刻去找人封锁道路,事不宜迟!”
“是!”季励把电话挂了。
周阆忽然一阵心悸,眼睛像是被刺痛了一下,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瞬息间恢复好了情绪,开始踏向他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在家被批假修养的上官绿饶在家接到了队里来的召集电话。当时她还在挽着袖子帮楼上邻居大姐修水管,就穿了个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手臂上匀称不突兀的漂亮肌肉。
无视邻居大姐和大姐那红了脸不停躲在房间偷看她的女儿,上官绿接完电话单手拧上最后一个金属螺丝,把电话沉默地挂了。她连家都没回,直接就抓起沙发上的黑色外套跑了出去,把地下室的摩托车开走了。
她很快就和队员们进行了汇合,队员们为二队的队长递上衣服,上官绿饶一秒快速穿上套上黑色露指手套。她手上伤还未愈,就仿佛不怕疼似得。另一个队员给她递上战斗用耳麦和防爆战术目镜,她不动声色戴上,把面罩拉到鼻梁上。整套过程三秒完成,车立刻开启。
上头既然专门把她叫了出来,那就有必须要她出手的原因。作为警察,他们这个警种就是尖刀,就是利刃。刀要挥向何处不是刀会考虑的问题,刀只需要够锋利到能够完成一切任务。
上官绿饶调整了一下耳麦频道,沉声冷静报告了一下自己的警号,开始认真收听此次她要完成的任务。
“华南之虎,听到请回复。”?
“……”上官绿饶对这种荣誉代号没有太大的感觉,只觉得可以,但是没必要。“收到。”
她给予回应以后,上头开始给她解释案情和任务。这是很常见的事情,有些时候防止任务机密外泄,通常到出发的时候他们才会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事情。
有一个犯罪嫌疑人在得知自己有暴露的风险后进行了逃匿。现在已经锁定了他的地点,只是不清楚他身上是否携带危险化学物品,能够造成多大的伤害。
犯罪嫌疑人涉嫌绑架了一位未成年失踪少女,并且逃逸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位人质,需要他们尽可能地稳住犯罪嫌疑人,保证人质的安全。
随即领导告诉了上官绿饶关于犯罪嫌疑人的具体信息,身高长相。允许一旦遇到紧急情况人质生命安全受损,上官队长可以将其击毙。
领导对其沉重叮嘱:“此案涉毒,所以现场指挥交给我市禁毒支队队长罗建平。你们到时候可以听他安排行事,务必保证周围群众和人质的安全。”?
“是。”
上官绿饶戴着黑色面罩只勾勒出半张脸的一个轮廓,外加黑色的警服和黑色作战靴,一身高挑的身材,令她看上去就像个十分英武的男人。但是性别和要做的事情无关,一身黑衣不是为了耍酷,而是以便在黑夜或阴影中达到最佳的隐蔽效果。
上官绿饶戴上头盔和护目镜,开始了自己的任务。
第49章
一辆快递运货箱车以极快的速度运行在出城的道路上,原本应该装满快递纸箱的后车厢摆的全是各种医疗设备。
车开到出了五环以后司机忽然踩下油门,一个转弯猛地撞出了马路护栏,开到了马路外的杂草地里,这引起了后面一系列车流的喇叭鸣响。有人还以为是这辆货车抛锚故障了,才引发了这种车祸,正打算停下车去看一下的时候,从驾驶座上就跳下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没有丝毫损伤,跌跌撞撞地打开货车车厢,检查里面的情况。
“阿错,你没事吧……”
各种高级的医疗设备连接着各种管子,还有个固定架子上还吊着点滴,这些如同脉络一般维持着一个人的生命。管子的尽头是一位憔悴苍白的少女,她躺在一张抬高背靠的病床上,望着货车箱被打开,无力勉强道:“爸爸。”
开车的人正是实验中学的崔教授。崔竞看着病床上的少女这么喊他,眼中难免出现了一丝温柔,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阿错。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出城了。”
十七岁的少女崔错沉默了片刻,然后勉强坐起来一些:“前方一百米就是收费站吧……警察来抓我们了么?”
崔竞:“你怎么知道现在到了哪?”
崔错的面容就像是山间的仙灵不染一丝尘埃,她声音空灵幽远:“算一算车辆行驶速度……加上拐弯次数,这不难的爸爸……”
崔竞看着她,眼里又是自豪又是悲哀。
崔错试探着轻声问:“爸爸,魏娇娇她现在在哪?”
“不要提别人!”崔竞对独女占有性很强,愤怒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提起别人!”
崔竞的声音陡然提高,见少女听话沉默下来,他竟然眼眶有些发红:“是爸爸没用,以前太穷,没有抓紧时间治好你身上的病,活活耽搁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有钱了,又不得不带着你逃跑。”
少女静静的听着,她眼圈乌黑面色苍白,嘴唇呈现绛紫色,这是心脏不好的人和肾脏不好的人的体现。
崔竞抓着她的手腕说:“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爸爸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崔错试图劝说他:“爸爸,回头吧,我们还可以找警察自首的。”
“不行!!”
崔竞突然一下子激动起来,手抓住少女的手臂:“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你是我的!!”
少女无法和他交流,于是选择不说话了,连手臂被抓疼了也没有任何表情。她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只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美丽动人的眼睛并不因为病痛而憔悴,在昏暗的车厢里也有着柔亮的光泽。
崔竞红着眼,抬起颤抖的手将少女脸侧的一缕长发拂起别于耳后,姿态眷恋而怜爱:“爸爸为了你做什么都愿意。你放心,我会带着你过上好日子的,然后再治好你身上的病。我会弄来很多很多的钱,无论多少都会弄来,我们俩永远都不会分开。”
崔竞说完这句话,狠狠一抹脸,就立刻继续去开车。
崔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腔,她免疫力系统有缺陷,医生断定她活不过成年。如今她十七岁了,全身的脏器器官已经开始衰竭征兆,甚至连最紧要的心脏都开始有了充血性心力衰竭。
崔错知道,自己每在这世上活一天都是幸运的,她每天都在和死神讨价还价。
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命,天价的治疗费用和各种医疗设备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般的存在。这一切都在把一位爱女心切的父亲在往绝路上逼,最终她爸爸还是选择了不该走的那条路。
过了一会儿,崔错感觉货车突然加速了,应该是她爸爸开车踩下了油门。接着一声响声和震动,像是撞开了什么东西,在一片警告声、喇叭声和喧闹声中货车越开越快。她全身都因为惯性受到了冲击,让她脸色一下子煞白。
车停了,货车门再一次被用力打开,崔竞神色已经慌乱不堪,紧张到手都是抖的。他把女儿从病床上拉着坐起来,如同野兽一般的大口喘息着。
“他们在前面设了路障。”崔竞头发已经乱了,“阿错……我不后悔,无论如何,为了你我都不后悔……”
少女感觉抓着自己的那双手在不停发抖,她抬起没有温度的冰凉手覆在了那双大手上,平静得一点情绪都没有:“冷静下来爸爸,没事的,镇定些。”
“阿错啊!!”中年男人瞳孔骤缩,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