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2/2)
将乱七八糟的案情抛到一边，韩汉生充分利用起这短暂的时间，带着长发飘飘的韩小琴出了门。
他们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生离死别，韩汉生所做的，只是和普通男女朋友一样，逛街吃饭约会。
因为就连这些最普通的事情，他们也从来没做过。
他给韩小琴买了一身漂亮的连衣裙，虽然她现在用的是韩小陌的身体，但穿起来依然明艳动人。
他们吃完了晚饭，又在热闹的大街上拉着手并排走了很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用指尖传递着心灵的温度。
两人的右手上都缠着纱布，看起来就像是另类的情侣装，惹来不少人羡慕和诧异的目光。
只可惜，时间总是太过仓促……
快到凌晨时，他们回到家，韩小琴脱去鞋子，转过身来笑盈盈地看着韩汉生。
“怎么了？”韩汉生摆好鞋子，笑着问道。
其实他们现在本应该是笑不出来的，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韩小琴就要离开，而且还是永远的离开，韩汉生哪里还有心情笑。
但是他知足了，今晚虽然很短，可是足以让他得知心里那个女孩儿的想法。
他知道她也和自己一样喜欢着对方，只不过既然就要生死相别，有的事情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吧？
他，不想她带着牵挂去另一个世界。
“汉生叔，小陌把身体借给我，其实是想给我一个机会。”韩小琴走到了韩汉生的面前，用小手轻轻碰触着韩汉生的脸颊。
被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盯着，韩汉生不由心跳加速了起来，脸也感到微微发烫，“小琴……”
“我知道你是个老好人，想让我走得无牵无挂，但是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汉生叔……”韩小琴踮起脚，凑到韩汉生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我喜欢你。”
说完，她松开了抓着韩汉生的手，脸红得像个苹果。
韩汉生愣住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鼻尖发酸。
韩小琴忽然转过身去，不让韩汉生看见她的表情。
“汉生叔，你知道吗……七婆已经上我们家提亲了。”她的音调带着一丝哀戚，“能成为你的女人，我很开心，真的。可是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小琴，别说了！”韩汉生上前一把抱住她，他不想再让韩小琴回忆起那端可怕的遭遇。
“他们抓着我的手不放，让我没办法抵抗，汉生叔，当时我真的很害怕……”
“够了，小琴，一切都过去了！”
“后来我意识到，我已经不纯洁了，失去陪伴你的资格，我这一辈子都完了！”韩小琴捂着自己的双眼，“我恨那些人！恨他们入骨！所以我诅咒他们不得好死，我让他们一个个死于非命！”
“小琴……那些，真的是你做的？”韩汉生的心一颤，虽然在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了，但听韩小琴这么说，他依然无法释怀地接受。
他心目中的韩小琴是个单纯又善良的女孩儿，远离尘嚣，杀了那些** ，只会弄脏她的手而已。
“对，没错！我活着的时候没法报仇，死了后就没有人能阻止我。”韩小琴侧过脸来，咬着下唇承认道。
那些……都是自己拜托小陌做的，元凶就是自己，不能让汉生叔对韩小陌有任何怀疑。
这一切，还是让自己这个已死之人来背负，最好不过……
虽然这么想着，但当她看见韩汉生为难的脸色时，她的心还是有些痛。
“汉生叔，你会觉得我很可怕吗？你会觉得我是只害人的恶鬼，对不对？”
“……”韩汉生很想说，那些畜生是死有余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无法出口，他只能艰难地张了张干涩的嘴唇。
在他的理解范围内，让他接受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变成恶鬼行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对不起，汉生叔，我给你们惹了不少麻烦……但是，小陌是个好孩子，等我不在了以后，他会替我陪伴着你，替我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任务。你答应我，要好好爱惜他……好么？”
“他不是你的替身……”韩汉生皱起了眉头，“而且，没有人可以替代你。”
“但是我已经不在了，汉生叔，以后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喜欢什么人，爱上什么人，但只求你答应我……永远不要抛弃小陌，不要赶走他，好么？”韩小琴抓住了韩汉生的衣服，苦苦哀求着，韩汉生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却非常相信自己。
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赶走韩小陌呢？
那么个懂事乖巧的孩子，能遇到他，都算是自己的福气了。
“我答应你。”韩汉生毫不犹豫地说出口，终于让韩小琴脸上的焦急又化作了惨淡的笑容，“谢谢……”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天花板，知道所剩时间不多，因此忽然扑向韩汉生，紧紧抱住了他。
韩汉生也觉察到了时间的流逝，他不舍地环绕住韩小琴，将自己最为深情的一吻，落在了韩小琴的脸颊上。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去亲吻女孩子。
“这点饯别不够哦！”韩小琴忽然抬起头，把小嘴凑了过来，直接“啪嗒”一下亲在了韩汉生的嘴唇上，然后笑道：“汉生叔，最后能给我来个激烈点的吗？让我记得你有多喜欢我……”
话还没说完，韩汉生已经一口气亲了下去，将那双嘴唇吻得通红。
韩小琴一边接受着对方的热吻，一边闭上了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很快，韩小陌的身体散出淡淡一道白烟，旋绕着升上屋顶，在天花板上逗留了一圈儿才钻出天花板。
而韩汉生却毫无觉察，依旧紧紧抱着对方，把这二十几年来的热情统统燃烧释放了出来，渐渐从对方的嘴唇亲吻到了脖子上。
“唔……叔……”韩小陌涨红了脸，他没想到意识清醒过来后，就撞见了这样一幕，是他家老姐故意的吗？
“小琴……”韩汉生低声喃喃，嗓音里透着他多少痛苦与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