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2)

狩猎 普通的鹿 2248万 2021-12-21

“你见过他母亲吗?”叶潮生问。

徐静萍微笑着摇摇头:“没有见过。苗语在咨询中非常抗拒谈起他的家人。他和我说的比较多的……请稍等,我查一下。”

徐静萍站起来走到办公桌的电脑前敲了几下,浏览着什么东西:“他和我说的比较多的,是他在学校的生活,和一个小孩。”

“小孩?”

“对,他有时会提起一个叫小黄的小女孩儿。我猜应该是他的邻居或者亲戚一类的关系,听起来关系很亲近。”徐静萍说道,“但他戒心很重,每当我问及小孩的具体身份时,他就不再说了。”

叶潮生和许月对视了一眼,“徐医生保留了谈话记录?”

徐静萍笑着解释:“和客户的谈话是我研究资料的一部分,谈话期间的录音过后都会转成文字版储存起来,当然是经过客户授权同意的。如果你们需要,这些都可以提供。”

前台在外面敲门,说预约的客户已经来了。徐静萍站起来,面带歉意的微笑:“真抱歉,我不能让客户等,今天只能到这了。如果你们还有问题,我们随时可以再约时间。”

两人从徐静萍的诊室出来,和一个带着黑色口罩的高瘦男人擦肩而过。前台已经准备好了苗语的全部咨询资料,悉数交给他们。

“我总感觉徐静萍好像事先知道我们要来。”叶潮生站在下行的电梯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个u盘,“咱们进去这么会功夫,她那个前台助理就把资料都准备出来了。”

许月想了一下:“可能是看新闻了吧。你们向社会征集线索也有几天了,她知道也不奇怪。”

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个人从电梯里出来往车里走。

“许老师?”

突然有人从后面喊了一声,许月抬头循着声源看去,原来是秦海平,他站在一辆灰色宝马旁边朝这边招手。

许月和叶潮生说了一声,便朝秦海平走了过去。

叶潮生站在原地,远远地打量着那边的男人。对方半长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起,一身西装笔挺,像是刚从什么交际场里走出来。他想起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和许月一起做项目的,海公大心理系的副教授。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打量的目光,朝这边点点头,勾唇笑了笑。

好像是在挑衅。

叶潮生眯了下眼,也冲对方点点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玩偶之家十

许月站在秦海平对面,没有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来往。他原本只是出于礼貌过来打个招呼,却被秦海平抓着说起项目的事。

许月听了一会,觉得此时实在不是谈事的时候,不得不出言打断:“秦教授,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们在邮件里继续谈吧。那边还有人在等我,我有点赶时间,抱歉。”

“行,那我们邮件说。”秦海平朝许月身后张望了一下,继而说道,“刚才那位是叶队长吧,你们来查案子的?”

正在侦办的案子都有保密要求,秦海平问得太唐突。许月避而不答:“是来见个人。”

他和秦海平告别,走回车上。打开车门,叶潮生正在打电话,他放缓了动作,轻轻关上门。

“……确认了这就是全部了是吗?”叶潮生的脸色非常难看,“我现在回局里,回去细说。”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着刚上车的许月,眼神里说不出冷厉。

许月被他看得忽然有些心慌:“怎么了?”

“痕检那边从苗季家里带走的衣服上又采集到了来自三个人的毛发和体|液,都是男性。dna检测已经做完了,他们正在和数据库里的比对。”叶潮生打着方向盘驶出停车场。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爆了句粗口,“苗季这家人到底他妈的搞什么鬼。”

许月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搓了下发凉的指尖:“……多一条线索也算是好事,虽然……”他舔了下嘴唇,没有把话说完。

虽然这条线索,听起来是那么令人心惊胆战。

叶潮生憋着气,一路把车开得飞快。他大步跨进办公室时,差点和匆匆往外走的唐小池装个满怀。

“叶队,你回来得正好,对比出结果了。是经侦现在手上一个案子的嫌疑人。”唐小池拉着转头往小办公室里走,“另外,我们还查了苗季的消费记录,他在大观山一个度假村定了三间大床房,24号到29号,用的都是他自己的名字。”

叶潮生:“大床房?”

唐小池确定地说:“是的,但是没有查到他相关行程的购票信息。这会刚好是滑雪季又是节假日,往大观山去的路线非常热门,他不会是想现场买票吧?”

“他定的酒店叫什么?”

唐小池想了一下:“是叫……芸海度假村。”

叶潮生正要坐下,闻言动作一顿,扶着办公椅看向唐小池:“芸海度假村?”

“是啊。这个度假村有什么问题吗?”唐小池奇怪地看着叶潮生。

叶潮生摇摇头:“没事。”

叶家是海城酒店业的翘楚,大观山的芸海度假村,和白沙滩的潮海度假村,分别是以他和芸生的名字命名的。

办公室电话响了,是经侦队打过来的。

电话那边非常吵,女人哭天喊地的声音几乎要从电话那头冲过来。

经侦比他们刑侦队忙多了,几乎全年无休,永远都有嫌疑人和受害者进进出出。

去年年底经侦队查了一个偷税漏税兼违规经营的大案,连新年都没过好。其中一个涉案人雷洪,正是和叶潮生他们的物证上检出的dna完全匹配的那个人。

“这个雷洪是一个名叫全安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总,他们公司表面上的主营产品是一些普通的耗材,实际上是在偷卖一种国家已经明令禁止的医疗器械给私立医院……嘶,叶队你稍等一下。”经侦的同事搁下话筒,出去呵斥了一句,那边吵闹的声音终于弱了下来。

同事回来了,拿起话筒继续说:“有几个患者上当受骗后举报到工商局和卫生局,我们这才立了案。这个案子牵涉到了整个流通环节,从最上游的制造商到最下游的医院,为了这个案子已经忙了两个月了。怎么他在你们那边也挂上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