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2)

狩猎 普通的鹿 1854万 2021-12-21

叶潮生脱了外套从小办公室出来,只见大间里一群人凑在一起七嘴八舌。许月一个人坐在不知道谁的座位上,还捧着案卷资料看个没完。

“就吃隔壁的私房菜。叫他们不要放辣。”叶队乾纲独断,驳回众人参奏。

许月抬起头越过众人,遥遥地看了他一眼。

英俊的男人靠在小办公室门口,深蓝底黑色暗纹的衬衣敞着最上面两粒扣子,露出一截优美的脖颈,姿态随性又舒展,神采飞扬。

仿佛时间被按了快退键,还是那个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的少年。

一听要吃养身私房菜,还不许放辣,蒋欢差点哇一声哭出来:“叶队!凭什么不放辣啊!黄世仁也得放辣啊!没有辣的饭算什么饭!”

叶潮生睨她一眼:“不是饭那你别吃。许老师不能吃辣,胃不好。”

他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了一下。

原来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也许会蛰伏可绝不会消失。只等再次遇到一点雨露就抓住机会破土而出。

许月当年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好几年不见鬼影。他还跟个傻子似的,把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记得清清楚楚。

搞得好像他多惦记人家似的。

叶潮生这么一想,脸上那点好脸色顿时又没了。

蒋欢不好意思闹了。

许月冲她笑笑:“没事,点一个不辣的就行。大家加班辛苦,应该吃可口点。”

蒋欢偷偷觑了眼叶队脸色,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不辣的我们也爱吃,是吧?”说着,扭头寻求同志们的响应。

可惜应者寥寥。

唐小池在叶队和许老师之间来回看了两眼。

外卖一摆上桌,蒋欢友情出演了一个大型真香现场。

豉汁凤爪一共八个,她独吞了四个。还剩最后一个洛阳刚夹起来,又在她凌厉的眼神攻势下默默让了回去了。

“蒋欢你能不能有点警花的样子,”唐小池嘴里含着米饭,吐字不清,“你这样年底系统联欢领出去,太破坏市局警队形象了。”

许月端着一次性地碗筷站起来,茫然地看了一圈。

坐他旁边的汪旭从抢菜大战里分神:“许老师要扔垃圾啊?放着吧,办公室里只有碎纸篓,一会我们吃完一块扔出去。”

许月说了声好,找了个装外卖的袋子把自己的垃圾收了起来。

男人清瘦的腰线在弯腰的瞬间,于衬衫的皱褶中若隐若现。背上的蝴蝶骨和因为瘦而高高凸起的脊椎在衬衫下显而易见地起伏着。

叶潮生从桌子另一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自觉皱眉:“再吃点吧?”

许月起初没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摇摇头:“不了。”

叶潮生不再说话,继续吃自己的饭。许月走到办公室另一头,安静地看案卷。

众人酒足饭饱充满电,老马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包砖茶,浓浓地沏了一大壶,一看就是为加班做足了准备。

☆、寄居蟹十五

天已经黑透了。

北风冷厉地呼啸,夹着星点的雨水拍打玻璃。

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上,三张案发现场照片被并排投在幕布上。

“扼喉,勒杀,还有刀刺导致失血过多死亡,”唐小池说,“如果这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他为什么要改变杀人方式?”

老马像个不倒翁,捧着一杯浓茶缩在椅子里:“连环杀手改变作案手法并非不可能。也许为了迷惑警察视线,也许是团伙作案。凶手会不会不止一个人?我们之前都没考虑过这点。”

许月摇摇头:“不,凶手一定是孤身作案。赤|裸,侵犯下|体,黏住眼睛,这都是性犯罪的信号。性犯罪的罪犯很少和别人合作作案,因为第二个人在场会破坏他的幻想。改变作案手法,应该是他在进化。”

“进化?”有人惊讶出声。

“对。”许月伸手扯了一下嘴唇上翘起的干皮。没扯下来,他不甘心地舔舔唇,“现有的证据都指向齐红丽是他的第一个受害者。齐红丽的死极有可能是意外发生的。多次扼喉,说明他是在暴怒之下临时起意,手边没有工具。而后两个受害者身上都没有防卫伤,手脚腕处有束缚痕迹和粘性物质残留,怀疑曾经被胶带捆绑手脚。这一切都说明,他在学习杀人和控制现场。”

唐小池还是不解:“那他改变杀人手法是为什么?为了杀得更有效率?”

“为了寻求更多的满足。”许月说。

叶潮生抱着胳膊靠在窗口,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闻言抬头,往许月身上扫了一眼,不料对方恰好转过眼神来看他。

视线交接的瞬间,对方带着几分疏离朝他礼貌地笑笑。这笑容在叶潮生眼里莫名地碍眼,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窒息这种杀人方式,在致死过程中缺乏控制力,往往会令凶手感到被动。对于那些无法控制杀人欲|望的连环杀手而言,很难带来满足。”许月说道。

蒋欢绞着手,犹疑:“所以我们现在的凶手是一个正在学习如何享受杀人的连环杀人魔?”

许月点头:“可以这么说。”

蒋欢倒抽一口气。

连环杀手意味着只要他不被制止,就会有一个接一个的受害者不断出现。

如果他们不能尽快破案,媒体的压力,市民的恐慌,还有上级的斥责就会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