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1/2)

秦隐在桌前站定:“爷爷。”

“混账东西,”老爷子扶着书桌,一根拐棍敲得震天响,“你自己说,你二叔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秦家二叔最近官司缠身,今日就连老爷子的寿宴都未出席,不少人都收到了风声。

秦隐微微一笑,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爷爷您在说什么呢?”

老爷子勃然大怒:“你敢说不是你?”

秦家这两个月大小麻烦不断,或跟钱相关,或跟人命相关。

其中九成以上,都是出自秦隐的手笔。

“您不是早就料到了么?”

秦隐冷冷一笑,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终于撕开了伪善的面孔。

他不疾不徐地问:“逼我回家,让我掌权,您现在后悔了吗?”

一个茶杯砸过来,秦隐不闪不避,任由杯沿在他额头上砸出一个红印,茶水茶叶溅了满身。

看这气势,不过是苟延残喘。

“我在半年前就告诉过您,您会后悔的,”秦隐却犹嫌不够,气定神闲地添柴加火,“生气有什么用,这才刚刚开始。”

老爷子随手抓起烟灰缸扔了过去,苍老的声音,藏匿滔天的怒火和惊慌:“滚。”

秦隐不紧不慢地出了书房,转身去楼上客房换衣服。

露台,江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手机突然一震。

x:大佬,今天的小x有资格跟您说话了么qaq

江时面色不愉,却也正愁没有人陪他打发时间。

js:有事说事。

x: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方便接电话吗?

x:是你家小妖姬不在身边的那种方便。

江时马上猜到是什么了,直接按了几个数字拨了出去。

x惊喜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我就知道大佬你一定有我的手机号。”

江时懒得陪他插科打诨,开门见山:“查到了什么?”

“他母亲与秦父在大学时期自由恋爱,谈了三年,谁知道秦父瞒着她先跟唐家联了姻,他母亲知道真相后怀着身孕躲到了乡下。”

“他是在t市辖属的小县城出生,直到七岁左右,秦家六少爷失足溺亡,秦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他抢了回去,才让他顶着秦家六少爷的名字活了下来。”

长灯下,寒意料峭,有什么东西无形地揪扯着他的心脏,只要轻轻一跳动,就疼得厉害。

江时想,那时候他才七岁,就已经被逼得只有顶替另一个人才能活下去。

江时沉了沉声:“他的母亲是谁?”

x动手去翻资料:“等一下我看看。”

陡然想起谢容浩一直叫着他宋哥,江时福至心灵:“姓宋?”

x的视线终于捕捉到了一个人名,他惊了一下:“诶,你怎么知道的?”

江时抿着唇角,不欲多说,只问:“叫什么?”

“宋舒妤,死于意外车祸,死亡时间……”x一愣,抬头看向桌上的台历,“就是十六年前的今天。”

江时呼吸一窒,整个人如坠冰窖,恍惚间他好像又闻到了那一阵百合花香,跟秦隐身上的一模一样。

江时哽了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在七岁以前,叫什么?”

“这个就查不到了,宋……女士当时一个人带着孩子,根本上不了户口,小名应该是有的,但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那些见不得人的陈年旧事,已经随着时光埋在了地底下,旁人早就无从得知了。

“你可以试着问问你家小妖姬,”x想的很简单,“他当时七岁,应该早就记事了。”

然而开什么玩笑呢。

江时根本舍不得去碰他的伤疤,那些被他藏的很好的丑陋真相,即使鲜血淋漓,只要他不说,江时也愿意当做不知道。

所以他宁愿多花一点时间自己查。

露台一片寂静,江时定定地看着不远处树影婆娑,想到了另一件事。

“你能确定吗?他母亲的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

x:“……啊?”

不是吧,豪门恩怨争斗都是这么可怕的吗?

x没有经历过复杂的原生家庭环境,所以吊儿郎当混不吝,一看就是正常家里养出来的孩子,所以看什么都简单。

不像江时,从深沟沼泽爬出来的可怕怪物,他信奉的是人性本恶,甚至早就习惯了以最恶毒的思想去揣测每一个人。

x在那边试探:“……我再查查?”

江时还没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响声,“时哥?”一听是谢容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