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2/2)

陆领把烟叼在嘴上,意味不明地笑着看我一眼。

陆领把车开到了河边,这可真是太可怕了,接下来他就要给我喝啤酒了,我喝着喝着还要哽咽着跟他说我人财两失的悲痛事迹,然后莫名其妙地跟他对视对视,越对越近,最后接吻,明天早上我俩醒于附近的酒店里。

全他妈是套路。

想装齐轩来骗我就装像一点,齐轩才不会把我送河边,齐轩只会把我带回家给我做七八套卷子,然后语重心长地跟我说除了感情之外人类还有更值得追求的东西,比如知识。齐轩是有毒的,一般人都不能毒到他那程度。

我坐在河边的栏杆上,陆领从后备箱里拎出一瓶红酒俩高脚杯,问:“要喝吗?”

好吧,至少不是啤酒,勉强给你的创意多加一分。

我俩就坐在河边端着高脚杯喝红酒,感觉路过的流浪汉眼神里写满了“妈的有病啊这两个傻`逼”,我有点想捂脸。

我俩喝着酒,说些不着边际的台词。他努力地把话题往我的情感经历上面扯,我就努力地把话题扯开,努力维护着我高冷又倔强因此更值得怜爱boy的形象。

他非得扯,我就问:“你怎么和应阿姨认识的?”

他谨慎地说:“我是她的助理。”

我要是他的话,就不会这么急于撇清关系,但我当然也不会指导他。

我没再说话,继续喝酒。

我没有喝醉,他看起来有点失望。

傻孩子。

但陆领这个人很坚强,振作地保持着微笑把我送回了家。

在我打算开车门的时候,他说:“应姐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过去,当然,你可以跟你老师的团,这都是小细节。”

怎么人人都想让我出远门?一定是想搞事,比搞事更可怕的是他们集体想要搞我。

我问:“为什么?”

陆领看着我的眼睛,说:“因为她相信你。”

我适时疑惑地皱眉。

陆领解释说:“本来这个项目你知道的,应姐和余总共同相信的人只有余世华。他中途非得退出就不说了,现在绕一圈又代表余总公司参与了回来,可应姐已经不是很信他的立场了。”

我冷哼了一声,问:“她凭什么信我的立场?”

陆领说:“当年敬哥帮过她,她也觉得你值得信赖。”

信我就信我,不要随便赖我。

我说:“我不想过多参与这件事。”

陆领问:“因为余世华?”

我冷冷地看着他,然后说:“因为严清楷。”

第二天,严清楷宣布让我代表公司去实地参与这个项目。

全世界的刁民都想害朕,日。

大家都走出会议室之后,就剩了我和严清楷。他坐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眼神深邃地看着我。这姿势就像余世华看的那什么小视频的开场一样,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当然不是因为我跟他一起看了,而是因为他用我电脑看的。出于各种因素考虑,我只能假装我什么都不知道地偷偷看了一遍,然后火速扫描病毒库,接下来贤者三天。

严清楷对我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问:“为什么让我去?”

严清楷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想去,小华也去。”

我说:“说实话。”

严清楷挠了挠脸,说:“荣少这是平时自己就实话说少了,不然怎么就觉得别人只会骗你?”

因为事实上来讲你们确实天天都在骗我啊!有的时候想一想,我也挺委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余世华洗脑了,我有时候真情实感地觉得自己像一朵盛世白莲,全世界都在骗我迫害我。让我最不能理解的是,全世界都在一边骗我一边黑我,要么分分钟弄我,要么就说我是最大反派,持久又持续地走在精分的康庄大道上面。

严清楷说:“实话是我想让你去,我也会去,你跟我们在一起比较安全。”

我露出了“你猜我信不信”的犀利表情。

在我犀利的目光注视下,严清楷收起了ooc的嬉皮笑脸,恢复了正常的皮笑肉不笑,说:“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确实以前一直都比不上你,但那是以前了,现在我是官,你是贼。”

我说:“哦。”

他挑眉,问:“不反驳?”

我说:“嗯。”

他问:“为什么不反驳?”

因为我连话都懒得跟你多说一句。我这个人是这样的,从来不喜欢没有意义的争论,因为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哪怕他们错得很明目张胆,他们也执着地觉得自己是对的,事实上谁也没办法说服谁,只会导致争吵乃至于战争。而我,希望世界和平。

于是,我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证件照微笑,就是不说话。

我俩就这样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严清楷渐渐地就笑不出来了,收起了他虚伪的笑容,骂了句“神经病啊你”就打算往外走。

** 才神经病。

我在这一瞬间有一个特别不符合我人设的想法,就是想马上联系余世华,让他把领子有多低放多低去严清楷面前举着手电筒晃悠半小时。

但我抑制住了这股冲动,倒不是因为我想维护我早就在余世华面前摇摇欲坠的人设,而是因为我用我仅剩的智商想了一下,觉得以余世华的智商来说,他肯定会趁机对我说“那不行钢印早没了你再给我弄一个吧”。

算了,我成熟,我不跟严清楷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