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2)

特管局 尤念 2102万 2021-12-21

齐麟愤愤地瞪了眼陈辰。

陈辰一把揪下烟,撸起袖子,正想抽齐麟。

尤念也瞪回去。

陈辰顿时偃旗息鼓,重新把烟含在嘴里,眼神里有一种极深沉的恨意。

话虽如此,尤念深知他和陈辰都恨不起来。倒不是因为龙这个人没有自主意识,他的一切行为都是设定的,他只会听令。无论是听自己的,还是听龙家主的,都是龙本人。尤念相信和他们在一起的龙其实从未有对不起他们。

熊堪琦伤了一侧肩膀,子弹穿过,并不严重。祖章皮完之后累成狗,坐在他的大腿上四处张望。

杨晓侠累得不行,半昏半睡。

钟九诗抬头望天,云散去之后,天际蔚蓝,空气甜然也并不全是细雨,她在想什么?

尤念不敢猜想他们的心思,只想把自己缩成一枚卵,再盖上一层坚硬无朋的恐龙蛋外壳。是他连累了他们,如果不是他强行掺和龙的事,如果他只是把龙的事交给局里解决,如果他不是那么冲动…

陈辰找了件外套披着,便去掺和搜寻。

日光转暗,没有白彦休的线索。蛟龙、蛇鹫妖与象妖的尸体被转移上船,局里调来临时卫星以便时刻联络。妖联毫无动静,倒是龙家开始大张旗鼓。

钟九诗至此才明白,大家原来都上当受骗了。这事一开始就是龙家主安排好的,妖联会长闭关之后为何会入魔恐怕也也只有他知道,打从一开始的南京秃鹫妖事件和帝都什刹海事件也都是他一手安排,而他在妖联的眼线便是白彦休。所以白彦休原本随时都能杀他们,却始终没下杀手。

吸收了分散在外的力量,妖联会长已不在,龙家主就是当世之龙,合情合法合理。证据就是在岛上的大家们。

上船前,钟九诗问:“那花花算什么?”

龙带来的□□,他们用花亦辰点燃了。

第178章醒悟(1)

帝都协和医院,单人病房。

全国各地统共有百余家医院都能招收妖怪入院,大名鼎鼎的协和就是其中一家。

白夕浮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脸色煞白。被窝里还同躺在一天要睡十六个小时的四儿。

祖章躺在床脚,有点伤心至极的意思,在素白的床单映衬下,显得小脸蜡黄,好像生病的其实是他才对。祖章本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肌肤白皙如面,唇红如樱桃番茄,比尤念还娇俏几分,现下却如个营养不良的难民。

尤念一开始还以为白夕浮要重新修炼成精,没想到白叔十分果断,吹了口气,赠了百年修为,直接把白夕浮吹成了精,现在只待白夕浮吸收完毕睁开眼。难怪之前熊堪琦和祖章一点都不担心,估摸着也是打这个主意。这倒是让尤念好受了那么一丁点。

杨晓侠凑过去瞧祖章的脸。

祖章不给他看,龇牙咧嘴,嫌烦,掀起被子一角,把脸埋进去。

杨晓侠试图和祖章争夺被角:“你怎么那么黄。”

他这么一说,尤念也觉得祖章的脸色黄的不对劲,走过来一起掀。祖章一个人终究抵不过尤念和杨晓侠联手,尤念深谙祖章身上的痒痒肉,伸手去挠他后腰。祖章终于松开手,露出脸。不只是脸,连脖子和手掌都是蜡黄的,整个人仿佛被扒光了丢进黄色染缸染了色。

如果白夕浮醒着,倒还可以这么解释。但白夕浮至今未醒,就没谁会把祖章丢染缸了。

祖章委委屈屈的,眼角擒泪,嘴里哼哼唧唧,直朝尤念卖惨。

尤念再度被暴击,那个心疼。

钟九诗好奇,戳着祖章的脸:“你是不是肝脏哪里不好了,找医生检查过没。”

熊堪琦走过来,一只手还吊着绷带,另一只手揉了揉祖章的脑袋,不以为奇:“最近南瓜吃多了,一天全吃蒸南瓜了。”

“你给他吃那么多蒸南瓜干嘛?”钟九诗瞠目结舌,下巴都要掉地。

熊堪琦着实委屈,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想,他自己会偷吃。不过医生都说没事,就是南瓜吃多了,以后少吃点就是。”

尤念:“…”

祖章跪趴在病床上,摇摇欲坠,继续卖惨,仿佛这张病床的所属者是他而非白夕浮。

然而尤念一指头戳开他:“活该。”

尤念满腹心事,被祖章这么一闹,什么心思都没了。

白叔则看着热闹的病房,似乎因为祖章的贪嘴导致浑身染色而染上喜悦之色,白叔最喜看见小孩子们的笑容,心下欢喜,乐呵呵地捏了捏尤念的脸。

祖章看得眼红,当下也不继续在床上破皮耍赖,嘟嘟嘟迟到的小火车似的爬下床,在白叔面前努力伸长脖子,嘟着嘴求捏。

白叔故意看着他,双手插回口袋里,就是不捏。心知跟这小孩子就不能熟络,不熟悉时祖祖还有点矜持,一旦熟络开来,恨不得背根大棍子在身后以便随时抽出来抡他。

看着白叔似乎玩得极开心,尤念一时的欢喜被棍子打散,人家愈是欢喜,他这个人就愈是忧愁,好像和大家都有仇,非得搅浑人世。这棍子甚至握在他自己的手里。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自己如此** 与低落。

走廊里。

尤念看得出来,齐麟想抱他,旁若无人的抱他。他自己也想旁若无人的回应,像回应他的吻与所有索求。

尤念的鼻子已经习惯了消毒水的味道,此刻新鲜的与旧的混淆,** 他,沿着鼻骨入脑挤压。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无法摆脱这个想法,把一切罪孽往身上揽。尤念没办法不□□自己,又怕传染,便推开齐麟:“别——让我静静。”

面对尤念,齐麟是没有原则的,觉得自己已经在激吻他了,自然什么都答应:“好。”

“我是说,我想静一段时间……”尤念低下头,像只控制不了自己的提线木偶。

齐麟仿佛在看一个存于内心中真正的尤念在他面前咆哮:“这不是我!”

“好。”齐麟依旧没有原则地回答,因为知道命运注定他们会在一起,所有的分离都是暂时而可笑的。尤念要是不自己回来,无论天涯海角,齐麟都要把他捉回来圈在怀里。

尤念想再叮嘱几句,却只是摸了摸唇,唇上有开裂的纹,犹如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