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2)

鲜花欲裂 豆荚张 1000万 2021-12-17

陆澜微微仰头迎上对方的视线,任心里怎么劝自己淡定,身体也放松不下来,整个人僵硬地贴墙而立,口是心非道:“没有,只是有点意外,好久不……”

“不意外,我本来就要去看你的。”段上锦打断他,瞥了眼自己的腕表,“不过我好像来得有点迟了,你都出来了。”

言下之意,陆澜来试戏,他全都知道。

即意味着,那部戏十有八-九他也投了资,小演员们的八卦并非空穴来风。那么前阵子飞音的招商引资活动,他和陆君山岂不是见面了?

“你哥最近怎么样?上次本来有机会叙叙旧的,我太忙,没到场,可惜了。”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段上锦悠悠道。

这人分明目光坦荡,笑意盈盈,可就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沉感,令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听似亲切温和的字句都深意叵测。

陆澜实在不想跟他客套,也走不掉,干脆抿着唇,不说话了。

这在段上锦眼里,就是放弃挣扎。他很满意,露出宠爱小动物的眼神,轻轻捏了捏陆澜的脸:“还没吃午饭吧?走,嫂子带你吃好吃的去。”

“……”

陆澜被那句嫂子恶心得一阵反胃。

段上锦和他们兄弟有一段孽缘,而且是一段只要这个人不想结束,就永远不会结束的孽缘。因为对方是个疯子——不是形容词,而是写实名词。

段上锦,一个有财有势的疯子。

孽缘的,在十三年前。那年陆君山二十六岁,刚刚开始创业,认识了段上锦的爷爷,一个赫赫有名的商业巨鳄。

创业新人知道,如果有幸得到这样一位大佬的扶持,自己可以少走太多路。陆君山认为那是自己的机会,有一阵子便一门心思讨段老的欢心。

段老人生行至古稀之年,什么都有了,什么都顺了心,唯独有一块心病剜不掉,那就是长子在外与人私下生过一个儿子。

也就是段上锦。

照理,段家这样的豪门有个私生子不算什么大事,接回去认祖归宗也很容易。

但段上锦和别的小孩不一样,他自小就表现出与众不同的疯狂与狠戾,伴有严重暴力倾向,因此童年时期就被安排住在疗养院。

他的身世,陆澜也是后来多方拼凑得知。

他的母亲曾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后来因为有了他便息影退圈。然而牺牲事业后,她并没能换来想要的感情与地位,性格又极其要强,便死活不愿意把孩子给段家。

十岁之前,段上锦都由母亲独力抚养,且绝不允许与生父家族接触。

母亲终日郁郁,患有严重的躁郁症。段上锦童年生活之阴郁压抑,可想而知。直至母亲在病情的折磨下选择自杀,他才被带回段家。

据说,他母亲是在他面前自杀的。他的十岁生日,伴着母亲逐渐变凉变硬的尸体度过。

而遇到陆君山,正是他在疗养院的第十年。

也许是太想出去了,也许是真的对陆君山一见钟情——陆澜始终认为是前者,他不相信这个人心里有什么真正的感情——一向暴戾难驯的他,在陆君山面前乖顺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