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2)

杀戮秀 狐狸/fox^^/小莫 1884万 2021-12-21

夏天远远就闻到了那个味道。血腥和腐败的味道。

他知道这种气味,每个细胞都感到细微的战栗。这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东西,虽然不是地久天长,但绝对非常真实。

——那里都死过人。很多人。

很快地,士兵带他们来到了一座圆形的地下大厅。

这地方光天顶就差不多二十米高,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可见进入地底已经很深。上方挂着巨大的蜡烛吊灯,张牙舞爪地燃烧,带来明灭不定的光线。

相较于大厅的浑然天成,四周的监牢显得凑合得多。里头已经黑压压关了些抓来的佣兵,栏杆上隐隐有血的痕迹,墙上挂着刑具。整片空间都很压抑,有种古老和残酷的历史感。

夏天一眼看到大厅中间的长方形祭台,上面刻着字符,像是什么神秘邪恶的异国咒语,应该是美术策划的成果。血已把石头染成了黑色,绝不只是死了一两个人。

与其说是地牢,不如说更像个刑场。

周围的牢房里已关了近百人,都是倒霉撞上彩蛋的。士兵们随便找了一间,把他们塞进去。

“这是什么情况?”夏天朝一个士兵说,这一路上他们已经挺熟了。

“主办方喜欢的那种情况。”对方说,把牢门锁好,叹了口气。

“等会儿你就有现场可看了。”他说。

“现场?”

“你不会喜欢的。”牢里的另一个人说。

夏天转头看说话的人,他斜靠在牢房的墙边,长相帅气,周身有一种轻浮的自信,即使在血腥的地牢,身穿破旧衣衫,仍像在一个高规格的酒会。

牢里有四五个人,黑暗处有个家伙伤着,肩膀粗糙地缠了两圈绷带,仍在渗出血来。

更早之前似乎死过一个,地上有一大片黑红色的血迹,就着一点点火光,能看到地板上也雕了花纹和符字,血顺着沟壑延伸了一小段距离,仿佛写在地狱地板上的字。

然后的事是老一套了,大家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那个装模作样,像富家公子哥的叫孚森,职业是战士。一个挑染银发的家伙叫斜草,是狙击手,诸如此类的。

如果是现代模式,一群人大概还会交换一下香烟啊手机号什么的,但现在交换的全是抱怨。

——“他妈的主办方搞什么彩蛋啊,只单纯地打架不好吗”“一个彩蛋还他妈搞这么大气派,有钱没处花了吧”之类的。

“娱乐界的规则就是要不断推陈出新。”那个孚森突然说道,“这版本目前看上去还不错。”

没人搭理他,这话题在宴会上会受欢迎,但在当事人正在经历的时刻就很烦人了。

白敬安一直没说话,左右打量牢房,这会儿突然说道:“有逃跑的头绪吗?”

周围安静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最终,那个叫斜草的狙击手说道:“有一点。”

白敬安点点头,转头表示在听。

——后来夏天想,既然他们进入的彩蛋是情节模式,那主办方当然不可能让一堆选手在牢里等死,太没可看性了。肯定会有逃跑路线。

这个判断是正确的,接下来的三分钟里,牢里的几个人向他们说明了逃亡的计划。

这处地牢是石头建筑,一班人不久前在稻草下发现石板裂开了一道口子,还挺深,有人把耳朵凑过去听,能听到下方水流的声音。

“也就是说,”那个孚森说,“不是地下河,就是下水道。”

他说时面带微笑,吐字清晰,知道自己在说一句重要台词。

旁边一个年轻人毫无所觉地接下去:“我们试着把石板撬开,但不好弄,这东西重得要命,我们手里什么也没有——”

他停下来,外面传来士兵的脚步声,十分整齐,颇有威势,不像随便逛逛。

那年轻人瑟缩了一下,整座牢房都安静了下来。

夏天心想,这大概就是“等会儿你就有现场可看了”。

天堑大公的出场还蛮吓人的。

先是大门发出沉重的轰隆声,火光映在地面上,让他的影子十分巨大。可以看出他穿着厚实的皮毛大衣,像野兽一般缓步走来,带着饥饿与嗜血的渴望。

牢里的几人迅速用稻草挡住地板,站在裂缝前,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天堑大公走进大厅,进入了大家的视野。夏天发现他个头不高,整个人裹在皮草里,面色苍白,五官秀美,但神态间有种狂热的东西。

“按照惯例,对来到我领地的臣民,我是要讲些话的。”他说,声音嘶哑,好像受过伤,“欢迎,你们将成为我永恒的居民,我土地的一部分,你们的血肉将喂养我的城堡和力量,你们将是我永恒青春和统治下的臣民。”

“有人觉得他有点面熟吗?”西城在后面说。

“是卫零。”孚森说。

“谁?”西城说。

“卫零啊,各位。”对方说。

“那个明星?”那年轻人说,自我介绍叫方又田,是个十六岁的狙击手。

“克隆的,也可能是生化人,谁知道。”孚森说,“浮金电视台有卫零所有的肖像延伸权,爱拿他搞什么都行……你们知道肖像延伸权吧?”

“就是和外表有关的一切深度延伸权?”方又田弱弱地说。

“我想也不至于有人不知道。”

斜草盯着走进来的天堑大公,说道:“我觉得他是疯的,正常人没有这样的动作。”

“杀戮秀喜欢疯点的,经典场景里都有几个疯子。”孚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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