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2/2)

鬼话连篇 青丘 2716万 2021-12-21

窗外传来一阵阵敲锣打鼓和着老和尚念经的声音,外面正在为死去的孩子做法事。他们沿着湖畔烧了许多纸扎船舶还有孩子生前所穿的衣服,远远就闻到一股燃烧纸箔的焦味。白天那女人地哭声又再次响起,听起来如此凄厉。我有些真正畏惧起来,心慌地关掉窗户,不安地坐回座位,我泄气地对他们说:“不管别的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走!水猴子实在太诡异了,命比剑重要!”

白翌握着茶杯,抿着嘴巴没有说话。六子虽然有些想要留下来查古剑的下落,但是一看我这样也不能说什么。突然白翌眼神一变,像想到了什么东西似的,但是这种变化稍纵即逝,很快地他又恢复了原来冷静的眼神,什么都没有说。我本想开口问他,他伸出握着杯子的食指放在嘴巴前对我摇了摇头,意思叫我别出声。为了不打断他的思路,我只有忍着不发话,等他把线索理清楚。

呆呆地望着窗户外的火光,想着果然湖边出生的人,生在湖边最后也要回归湖里,这是一种归宿。我叹了一口气,心情阴郁地朝着墨色的湖面扫了一眼,突然在湖中央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我心里大骇,他的身形很模糊,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才让我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我不禁疑问,这人能够漂浮在湖上面么?因为他像是浮在水面上一般,根本没有跟着水晃动,整个身形就像是把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一样。

我感觉这个人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守国公,突然有一种想要见到他的冲动,仿佛他就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不管是善鬼也好,恶鬼也罢,总之逮到他才能够占得优势!

为了要再往细处看,我走到窗口边盯着湖面,那个东西就像月下的一层虚影。我忽然有种打开窗户冲出去地冲动,实际上我的手已经放在了窗把手上,当我一开窗户,突然从窗栏杆上窜出一只黑毛水猴子!它龇牙咧嘴地对着我,眼睛是血红色,我一下子没缓过来,它就越过我的肩膀,蹦进我们的屋子。正在我们措手不及之时,屋子里停电了,六子和白翌都发出了喊声,事件发生得电光火石,我们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因为一下子暗下来,人就和暂时失明差不多,我摸瞎喊道:“白翌,六子!你们怎么样?”突然感觉撞到一个人,我以为是白翌,就紧张地抓着他的肩膀,一抓才发现这个人不是白翌!而且他浑身湿透了,像刚刚从河里爬上来一样!我连忙倒退,突然撞到凳子,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慢慢地我的眼睛习惯了黑暗,我盯着窗户边上的那个人看,他穿着一身宽大的袍子,伸着手,像是想问我要东西似的。我马上意识到他很可能是要那块玉剑格。

我的身体突然一下子被人抱住,往后一拉,整个人就倒在身后人的怀里。我回头一看发现是白翌,心里安心了些。我颤抖地指着那个站在窗口的人说:“他想要拿回那块玉剑格!”

六子早就躲到桌子底下,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而原本在桌子上的玉剑格却不见了,难道水猴子没有把玉剑格叼走?此时听见身后的白翌低声说:“东西在我手上,放心吧。”

我哭丧着说:“还不如东西还给他们呢,在我们手上更不得安宁了!”

那个人一直保持着伸手地姿势,动也不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直接透了过来。白翌把我扶起来,那个人就像一个转动的假人一样跟着我们的动作在转,他的手一直伸向我们,好像知道玉其实在白翌手上一样。除了忌讳这个不知名的人之外,我更害怕那个窜进来的水猴子。不知道它躲在哪个暗处,因为白翌没有露出空门,所以它非常狡猾地躲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我舔了舔嘴唇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声音干涩得连我自己都吓一跳。

怪人依然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我从他身上感到一种冷傲的气度。身后的白翌呼吸十分深,感觉得出他也很紧张。六子突然大叫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一样,我一看不好,水猴子见没办法对我们下手,居然转而去对付落单的六子!这些鬼东西实在是太狡猾了!六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脖子一样,发出断断续续地喊声,我焦急地对白翌说:“不好!六子再下去危险了!要不把东西给他,求他放我们一条生路!”白翌思考片刻,一只手小心地护着我,另一只手把玉剑格抛出窗外。就听见六子传来一声惨叫,那个黑毛水猴子瞬间就飞出窗户,窗口的那个人居然也凭空消失了。

我们三个傻蹲在地上好长一段时间,直到门口有人来敲门才回过神来。我打开门发现是旅馆老板,他说这里的总电闸不知道被谁给关了,所以才会造成停电,听见我们这里有动静就过来看看,说完屋子又亮了起来。除了倒地的凳子,就看见六子捂着脖子死命吸气。

我连忙向一脸惊讶的老板解释:“我这朋友小时候出了点意外,遇到突然停电就会恐慌发作,心理疾病,没事的。”

老板听了解释也点头问:“这样啊,实在对不住,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抱歉!要不要送你这位朋友去医院?”

我赶紧摇摇手说:“不必了!他安静一会就恢复了,你去忙吧,这里没大事。”

老板不放心地朝六子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我马上关上房门,对白翌说:“那个东西拿到了玉块,他不会再回来了吧?”

六子有些缓过来了,他瘫在凳子上捂着胸口说:“是啊,还他就是了,那么横的主!这东西拿回去也是个凶物啊!”

白翌沉默地看着我们,过一会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没把东西还给他。”

我们一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六子急得声音都抖了,说:“哎哟!我的大哥啊!你干嘛非要留着这个要命的东西呢?平时也没看出你是一个要财不要命的主呀!”

我打断六子地鬼吼,因为我知道白翌那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稳了下自己的情绪,我问道:“老白,你干嘛要留着这个东西?它对我们的重要性不大啊!”

白翌从裤兜里掏出那块玉剑格说:“如果现在把东西还回去,不出三天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谁也跑不掉!留着这个东西才有生机。”被白翌那么一说我才想到,那个人的确不太会让我们活下去,那他为什么不允许别人去湖西那块地方?那个孩子为什么会被水猴子给勾下水?唯一的解释就是孩子是第一个拿到这块玉剑格的人,他没有活下去,第二个发现玉剑格的我,就成了水猴子追杀的目标。那个人要保住古剑,只有封锁消息,而我们活着就是威胁,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就是我们三个人永远闭嘴,死人是不会走漏消息的。

我心虚地看了看白翌,还好他思考周道,没有被突如其来地威胁慌了手脚,否则我们把唯一的保命符交出去,接下来只有等死的份了。

六子终于也明白了轻重,他哀叹一声,说:“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等着他再来个回马枪吧?你既然没有把东西给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白翌抬头看着窗外的湖面,说道:“那么我们就去和他谈条件。”

我们三个人一夜都没睡觉。六子紧紧握住他师傅给的入门开光古玉,念了一晚上经。我守在窗户边,用衣架子把窗户卡死,以防水猴子开窗而入。我感觉这些水猴子都拥有人类的智商,它们只是化为水鬼的死灵,既然如此,破窗而入这样的手法也不是不会用。倒是白翌,一个晚上都在摸那块玉剑格,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中,六子几次喊他,他都没有听到。我向六子摆了摆手,意思别打扰他思考,现在我们能够依靠的除了玉剑格和白翌的脑瓜子外再也没有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