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2)

“这便是感悟法则与否的直接区别了。”吴畏更加兴奋,明白了原理,但要如何做到?吴畏思索着他见过的所有火焰,从烛火到天空的雷霆,回想着他看到的所有关于火焰的科普文章,似有所感,又好像头绪更加杂乱,一时之间又有些迷茫,渐渐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而在他身外,自房顶到支撑房间的石柱底部,一圈无形的屏障早已出现,生生将之切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外面烈焰滔天,高温沸腾着空气,草木成灰,山石开裂,就连吴畏曾经洗澡的水潭也变成了深坑,房间内却波澜不惊,便是温度也未有丝毫变化,只有空气中灵元变得更加活跃而已。若是吴畏清醒,他一定认得,这道屏障如何而来,又是何人所设。

山谷极远之地,陆羽停下了身体,转过身来,伸手入怀,摸了摸雕像,感受了一下,吐了一口气,神情在思念、悔恨、焦灼和决然中变幻,最终身子再次闪动,射向了海面上另一片隐隐的岛屿。

陆羽走后许久,另一道胖胖的身影终于落下,鼻子在空气中细细嗅过,又认真四下看了看,他的脸色变得精彩,脚下踉跄,咬着牙再次追了出去。

山洞内,一块巴掌大的墨玉在岩浆中起伏,圈圈波纹肉眼可见地荡漾开去,空气中似乎有种莫名的声响,听不真切。忽然,墨玉光华大盛,骤然从岩浆中一射而出,光华敛去,墨玉不见,地上多了一个黑衣黑面青年男子,只见他眉头皱在一起,看着洞口非常不快,“真是胡来,连家都烧了,情情爱爱就那么好,无聊、无知!”

纯阳帝国,当今陛下一道圣旨,天下五大州都火热了起来,特别是功勋家中有适龄男子的,都张罗着、奔走着,期盼着撞上大运。陛下登基三百多年了,终于开口选后,若是自家儿郎一飞冲天,那该多好。

御案后,一袭金袍的俊美男子只是翻了一页,便将手里的画册扔到了一边,转身走了。

等身影消失许久,御案左右的两个人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彼此看了一眼,这才敢开口说话。

“右相大人,陛下似乎对这些男子并不满意。”

“左相大人多虑了,我所选的都是各族优秀子弟,个个样貌、心性都是俱佳,等陛下看过真人,会满意的。”

“哎,但愿吧。当初我不同意,就是担忧这点,陛下登基日久,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之上,平日里政事都是你我打理。右相大人,你说陛下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右相凤渊闻言也止不住深思,陛下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宫廷里各色男子不缺,也不见他和谁亲近过,前皇像他这般年纪早就有了子嗣,已经全心全力教导储君了。若是醉心修炼,那更应该早日诞下子嗣才是,这样等太子成年,便能把皇位传下,自身也可循着祖训带着一干臣子退入国师殿全心修炼,如此不是更好?凤渊想不明白。

“右相大人何不试试从民间选选,许是陛下爱好不同呢?”

“住口!你当我纯阳帝国圣位是谁都可以坐的么,民间那些低~贱之人,如何配与陛下诞下圣子!此事休要再提,管好你自己之事!”凤渊瞪了左相龙逸吟一眼,转身欲走。

龙逸吟伸手将他拦住,面色恳切,“凤渊,你我同朝为臣,彼此心性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我都不是贪恋权势之辈,自然盼着早日进入国师殿和父辈团聚。但圣子一日不降生,这心愿便永无达成之日,你为何就不能试试我的方法,莫非你真的舍不得这右相之位不成,还是想帝国后续无人?”

“胡说!”凤渊闻言大怒,刚毅的脸上泛起火光,一把将龙逸吟挡路的手推到了一边,“本相是什么样的人,天下皆知,容不得你胡言乱语!我若真要如此,何必做这些来?”

“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同意从民间选选,有圣子总比没有圣子强,是也不是?”龙逸吟再次绕过来,拦住凤渊,俊逸的身姿毫不相让。

“两位这是?”门口忽然走进一人,一身绣袍透着威武,视线在两人身上转过,最后落在龙逸吟脸上。

龙逸吟侧过头,将事情始末讲了一遍。

“右相,我觉得试试逸……左相之法也不无不可,只要目的达到了,不就成了?”来人表明了立场。

凤渊沉吟,许久叹息一声,开了口,“既然毕大将军也同意,那便下令吧。哎!”

声音落下,凤渊走了,身子在夕阳之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从容,谢谢你。”龙逸吟抬起头,看着身前的人。

比从容稍稍愣了愣,淡然摇头,和他并在一起,看着晚霞,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内,吴畏终于摸着了门道,看着意念控制下明显不同的电火花有些兴奋,也有些懊恼。火焰在小学自然课上就学过,有内外焰之分,他思索这么两日,居然就没想到这一点,而“焚”的奥秘居然偏偏就是这个。

弄懂了这点,吴畏又皱上了眉头,单单一丝电火花就耗费了他不少功夫,若是将气海内所有的火元都变成这种,没有年根本就办不到。年过后,什么事情都落下了,那个时候自己罚款也该交了。想到这里,吴畏心中又生出火气了,都是陆羽给坑的。

恨恨地将杂念压下,吴畏运转功法补充消耗的灵元。呼啸声顿起,吴畏刚放松的心一下就紧了起来。身外并没有丝毫火元进入,体内倒是起了无尽变化。眼前的气旋骤然崩解,银光闪闪的电光甚至吞噬了其他四色小气旋,裹在气海中央不断变化着形状。吴畏试了试停下,功法此刻好像与他做对一般,根本就控制不住气旋。

吴畏顿时紧张无比,想立刻退出修炼状态,可身体也被限制住,根本容不得他反抗。

“靠!难道又被坑了?”吴畏不由得想到,自己最近到底怎么了,走到哪被坑到哪,就是啥事不做也会被坑,有些欲哭无泪,有些暴躁。

既然无法,吴畏只能等着,反正已经是死过一次之人,再有什么不测,能坏到哪里去?

结果并未让他多等,气旋鼓荡一番,此刻已经停了下来,只不过此刻已经不能再叫气旋,而是一个球形的复杂构造。

从外面看,银光霍霍,闪耀着如同电球。意念拉近,才发现电球是由九个不同方向的气环构成,只是它们运转得飞快,而且彼此方向不同,位置也在不断变化,看上去便成了球形。气环径宽不大,里面是中空的,吴畏以为已经消失的四色灵元就在里面,变成了原本电光气旋大小,四条尾巴纠缠在一起,气旋口朝外,接连在电球边缘。

“难道感悟了法则,其他四系灵元也能壮大?”吴畏看明白了,忍不住兴奋,若是这样那自己实力岂不是又更加强大了?

心念一动,吴畏再次运转功法,意料中的滚滚火元瞬间涌来,飞快地被纳入电球之中,成为其中的一部分。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吴畏惊喜,原本他以为要自己调整的单个电火花自动变了形态,中间元素聚集得更加紧密,外面渐弱,用的正是内外焰的原理,而且颜色也略有不同,带着丝丝黄色的光晕。

“焚离有黄初解焰还是焚离有黄初解电?”吴畏兴奋地调侃自己一句,琢磨这么久终于成功了。瞧了眼另外四系,吴畏心中叹息,果然还是没变,果然还是自己太贪心了,果然元素之间法则不一样。

“该知足了。”吴畏笑了,就一种法则自己都琢磨了这么久,先不说这里只能修炼火元,若是五系都来上一轮,自己肯定得死光脑细胞。

吴畏功法运转加快,半个小时后终于饱和,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

“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下得去?”吴畏睁开了眼,活动着腿脚站了起来,只是等看清房间外的情形,不由得一下冲到了平台上,满脸不可置信。

第12章陆羽,等着我

入眼的是红黑交织,红的是尚未烧透的余火,黑的是烈火肆虐过后的凄凉。夜风徐徐,飞灰扑面,鼻腔中立刻满是烟火之味,有些辣、有些呛。

“怎么会这样?”吴畏整个人呆若木鸡,完全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是真的,短短半夜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仇家上门,还是陆羽自己发怒毁了这片山谷?如果是后者,吴畏稍稍能够理解,以他对陆羽的了解,那货花痴是花痴了点,但脾气是有的,盛怒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可如果是前者呢?想到这里,吴畏不由得浑身冰凉,能够和陆羽成为仇家的,绝不是易与之辈,否则也不配成为对手,更不会有眼前模样。这到底是有多激烈的战斗,才会变成这样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吴畏越是思索,心中越发紧张。四下看了看,他这会甚至期盼着奇迹出现,一只红鸟或者一身红衣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如此,自己就可以亲口问上一问,消一消心中担忧。此时此刻,什么仇恨和委屈,统统不知道去了哪里,陆羽命都玄乎了,什么气还放不下?

然而,奇迹并未出现,放眼看去,除了死寂,就是失望和焦灼。

“不行!我得找他去!”吴畏长长吸气,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心里的焦虑。再次转了圈,想起早前看到的绳子,这会居然不见了,吴畏开始觉得有些懊恼,早知道如此,真该收拾起来,更不要不经大脑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来。

“嗯?”吴畏失落之间,突然感觉墙角亮起一圈红光,惊疑地紧跑一步,吴畏一把抓起了一抹红光。

柔滑的触觉出现在指尖,也莫名出现在心田,吴畏骤然之间浑身颤抖,一种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惊慌彻底攥住了他。飞速地绕着平台跑了一圈,吴畏掌心多了四片柔软。将它们握在手心,吴畏手在抖,心也在往下掉,“陆羽……”

吴畏已经确认了一件事,陆羽真的出事了,山谷的一切都是战斗造成的,要不然陆羽不会在仓促之间,用羽毛布置出这么个屏障,将自己保护起来。自己现在是没事了,甚至还因之突破,可陆羽呢?

“陆羽你在哪?会不会受伤?”想到这样的可能,吴畏额头见汗,心中涌上疼痛,涌上悔恨。人说危难之时见真情,陆羽拼命之时,想到的竟然还是自己,可自己今天却不经过大脑,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来,甚至还以为陆羽准备的绳子是为了赶自己走。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傻,那么喜欢钻牛角尖?倘若陆羽真的因此有什么,自己该如何弥补,还能不能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