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2/2)

眼看敖旭要走,贺之洲气愤地大叫:“敖旭!你一点都不担心白许鸣的安危吗?你就不怕他在地底窒息而死吗?”

“小龙的气场很稳,他最多就是受点伤,没有性命之忧。”

“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没有性命之忧,也只怕要重度残废,他是模特,可能从此以后就站也站不起来了。”

敖旭叹了口气,他根本不敢想那样的白许鸣,连对上他双眼的勇气都没有。

光是想到白许鸣不再意气风发,就足以让他的心脏酸涩难忍。但他害怕这样不受控制的情绪继续蔓延,害怕不再无所畏惧的自己。

敖旭心虚的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小龙真的顺利生产,那现世之时的通天真阳雷——最后一件灵器,也会把他劈的半身不遂,筋骨全断,就算我用百年修为替他润养筋骨恐怕也再难复原,做模特肯定无望了。”

“白许鸣若是知道自己会落得这个下场,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命中注定。”敖旭妄图说服自己:“他是我的命定之人,可偏偏是个人类,我只能给他荣华富贵,但这世界上没什么是不要代价的。与其一开始告诉他,不如让他全无负担,好好享受几年。就算他之后真的瘫痪了,我也会不吝金钱,让他安度余生。”

“敖旭,你根本不爱他。”贺之洲缓缓道。

这时,灵器的气场已经像滔天的海啸般将整个山谷淹没,天空乌云闭月,万物陷入灰暗。针尖细的雨水斜斜地从天上降落,增加了j放军的救援难度。

情况不容乐观,他必须尽快找出灵器,再尽快救出白许鸣。

贺之洲的纠缠令敖旭厌烦,更可怕的是他的话或许是对的。敖旭做出的事怎么会是一个心存爱意的人能做出来的?

敖旭声音发抖,用大声掩饰自己的焦虑:“我爱他,但他只是个人类。”说完就像逃一般地离开了。

☆、第60章

短短十个字混合着无奈与心虚,打着转儿在空气中漂浮,上升,然后落下,落在贺之洲耳蜗里的隐蔽通信器里,通过信号,传到他们身下的土地里,白许鸣的心里。

“你听到了吗?”

吴稚感觉自己背上的人冷成了一座石雕,他的后半句话‘现在认清事实了吧’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白许鸣一点声儿都没有,像是死了一样,连呼吸都微薄的要命。他方才张牙舞爪的兴奋劲儿全没了,只感觉大脑昏沉、眼前昏花,特别想睡觉。

他的腿断了,伤口疼的要命,刚开始他不敢想那地方成什么样儿了,他怕自己崩溃,可这一刻突然也觉得没什么了。

截肢?

可能吧。

他觉得好累啊,眼睛也睁不开了,什么都不想再想了。活下去、不值得、爱不爱……随便吧。都随便。

吴稚感到自己的脖子上一片温热。

那是白许鸣的眼泪,他平静、疲惫地流泪。

刚才的精神昙花一现,像是回光返照的奇景。吴稚心慌起来,白许鸣的求生意志越来越薄弱,体温也越来越低,他失血过多,恐怕难以再在低氧的环境里撑下去。

“不许睡!”吴稚吼道:“白许鸣你给我清醒一点。”

“……呜……”白许鸣只剩下气音了。

“你再坚持一下,支援小组已经到了,我马上就能救你出去了,别怕,你的腿肯定能治好的,陈书记会给你找全国最好的大夫,你不会有事儿的……你别忘了,你还有那么多粉丝呢,你要是这么睡过去了可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你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好日子就在眼前了千万要坚持住啊……喂!白许鸣,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白许鸣全身上下的器官只剩泪腺还在活跃,他觉得好疼啊,整个人像是一块巨大的刺身,被人一刀、一刀地切下来,切成一片一片,再放入口中,用尖利的牙齿刺穿他、将他嚼得血肉模糊。

腮帮子发酸,让他说不出话来,连哭都是无声的,委屈极了。

白许鸣闭上眼,挤干了最后一滴眼泪,昏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贺之洲从耳麦里听到了支援小组和吴稚汇合的声音,他终于放下心来。

“路集,”贺之洲说:“你觉得你们赢了吗?”

路集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贺之洲轻笑了两声,仿佛路集才是那个被绑在地上、脸贴着泥土的人。

他说:“你不知道,赢得其实是我。”说完,通体发出一阵刺目的银光,银光消失后,紫绫散在了地上,一只羽毛雪白、体态优美的丹顶鹤单脚立在一旁。

路集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化原型,连忙要扑上去捉住他。贺之洲细长的脖子歪了歪,红顶下黑珍珠一样的眼睛包含蔑视,双翅一展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结界自动解除。

一个不远处的解放j看到了站在碎石上的路集。

“怎么跑这里来了!民众快出去!”

解放j说这就要凑上来拉他。突然,狂风呼啸,林木哀嚎,雨水呈倾盆之势,铺天盖地席卷而下。

路集感到一股非比寻常的气场从西方迸发而出,比方才更醇厚、更有力。

拿到了。他心想,敖旭拿到了。

可贺之洲的话还在他耳边萦绕,他的心又悬了起来,那人绝不是故弄玄虚。

《梦乱》剧组取景地突发地震事件在当晚就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许多幸存者通过微博报平安,而白许鸣的微博却至今没有发安全申明,这让一众粉丝十分焦虑。

尽管粉丝们不愿意相信,但当那份失踪者名单公布的时候,她们还是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一时间,网络上不论是粉丝还是路人都好心地愿他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