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1/2)
这件事本身,就是伟业。
紫瞳青年认真道:“感谢船长给了我们这种存在一个契机,已经踏上生命旅程的族群,不会让任何人辜负这个机会和希望,哪怕是创造者本身,都不行。”
他对店主招招手,在那个男人走过来后,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过多纠结于祖先的黑历史,我们没有被宰掉吃肉,我们繁衍出了上千万人口,我们中,有你这么聪明的,有我这么厉害的,有业火坏小子们那么可爱的,饭卡,不必去憎恨所有贵族,更加不要自卑,因为我们不比任何族群差。最重要的是好好活下去,理直气壮的活下去,那才是我们应得的。”
店主眨眨眼,使劲儿眨眨眼,瘪了瘪嘴,一头扑入了他的怀里。
佐丞镡抬起手,也想摸摸店主,但不知是不是嫌三个人搂在一起太挤,叹了口气还是作罢。
他轻声问大球,“丽芳,这件事,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大球感到非常难以置信,“你莫不是要杀我灭口?”
佐丞镡苦笑,“怎么可能,只是想请求你,让这个秘密继续掩埋下去吧,不要再提起。”
大球冷笑,“休想,这可是一大筹码,佑司家族是如何控制基因战士的,你多少知道吧,平民们的基因中,也留存着一组秘密代码,只要启动,他们所有人,顷刻间就会全部死去。”
店主死死咬住了牙,夏无昱一怔,“除了杀人,那还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大球道,“不想死,就要乖乖听话,范卡,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和你说的吧?”
这个疯婆子什么都干得出来,店主狠狠掐夏无昱,要他赶紧想办法。
紫眼睛** 挠挠头,“既然你有这种杀手锏,我们干掉玻璃人时,为什么不用?”
大球不吱声。
“而且你说,平民的基因中有秘密代码,为什么不包括贱民?”某人继续挠头,“我从刚刚就感觉很奇怪,既然都是家畜,怎么还分平与贱呢,难道平民们肉质比较好?”
说着,还回掐了店主的** 一把,试试手感。
饭卡同志那个怒啊,这紫眼睛** 到底在关注哪里?他的大脑里全都是鱼子酱吗?
大球动了动,夏无昱觉得,这家伙好像在扭开脸去,赶紧接着胡说,“你不能杀死贱民吗?还是在谦虚?杀我试试吧。”
都说了,启动的话,灭掉的是一整个族群,这人到底会不会听话?
再者……
大球咆哮,“别捣乱,你怎么能一样!”
夏无昱挠头,他有什么不一样,哦,对了,他忘了,自己的身体早就换了两个来回,基因全都变了,现在猪的基因更加多些,但是,这个事情佑司丽芳应该不知道才对。
大球放弃般叹了口气,“算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平民们基因还相对稳定,但贱民不同,基因链活跃到发疯一般的地步,或多或少的突变比比皆是,原本的代码还能不能生效,实在难说。”
也许正因如此,贱民中才会出现夏无昱这样的怪物吧。
大球回想起实验室中,那些采集自贱民身上的各种美丽斑斓数据,就像宇宙爆炸,万物生发之初,基因的狂舞,造就多样到不可思议境地的可能性与变异,浩如烟海。
他们竟是人工生成的产物?又或者,数百年前,冥冥中,真正的造物主之手,借助那些冷冰冰的试管,完成了另一种生命的壮举。
作为一名遗传基因生物学家,她深心之中,一直认为贱民是美丽的,那么神奇,不可思议。
但是这话,她不可以说出来,对任何人,都不可以说,她是佑司丽芳,一名最为顶尖的贵族,怎么可以爱慕着那种** 的美丽?
大球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它已经不是人类了,干嘛还抱着贵族的矜持不放?
那个自己为之努力的目标,那个拼命想要获得他承认的男人——父亲,已经被自己害死了,此时,再没有谁,能够责备她的堕落。
失去了孩子,是她的错,那种噬骨的悔恨和疼痛,终于让她明白了希望的可贵,真好笑,为什么总得到了无可挽回时,人才能学会珍视?
从基因层面,抹杀掉平贱之民们那充满希望的瑰丽色彩,她做不到。
喜欢贱民,平民也不讨厌,都到这个地步了,放纵本心,也无所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魔鬼,说说你攻入大船,到底要干什么吧,能做到的事,我不是不可以考虑。”
这种转变,让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大球是说,非但不启动代码,反而还会帮助他们吗?
店主甚至想,佑司丽芳变成了玻璃球,是不是其实已经傻掉了。
夏无昱倒没那么多杂念,直接将他们的目的讲了出来。
大球吓了一大跳,拼命摇身子,“不可能!大船根本装载不了上千万的人口,而且能源才是关键,时空跃迁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如果要运送全部平贱之民,分一千次走,维持航路的能量基数,最少也是原本的千万次方倍,就算吸收掉一个恒星系,也远远不够。”
店主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夏无昱望去,紫瞳青年知道,大球没有说谎,不由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在被问及,是否必定抛弃平贱之民时,恺撒没有否认,只是说,他也有做不到的事。
即便天柱没有被毁,恺撒也仍然不会考虑他们这个庞大的族群,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正在此时,玻璃金字塔突然倾斜了一下,产生了奇怪的失重感。
“怎么了?”佐丞镡问。
大球有些惊慌,拼命闪动,投射出来一幕全息影像,“被抓住了!”
众人看到,炮阵已经停止了轰击,一直只是被动防御的能源基地,从地下发射出一片血红色的诡异光芒,将金字塔笼罩其中。
而这血色光幕,并不会被塔身下的巨门吸纳。
包括大船在内,在光幕笼罩中房屋街道,一切一切,都在渐渐消逝,大船非但无法抢夺能量,就连之前得来的那些,也在不明原因的消失不见。
再这样下去,他们不久之后,就也要和那些已经飞灰掉的建筑物们一个下场了。
夏无昱注意到的,却是另一件事,由于交战,这个地面范围内的民众,全都逃了开去,不知为何,他觉得,诸煌恺之所以现在才动手,正是为了留给贱民们逃生的机会。
就像那个船长,明明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却奇妙的,留给了祖先们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