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2/2)

赵无涯说:“你要是真瞎了我也能养你一辈子的。”

胡了真惊了:“你是谁啊?你该不会被雷劈失了魂吧?你不是赵无涯,哪来的孤魂野鬼?”

赵无涯真不耐烦了,掐着他下巴恶狠狠地说了句:“我是你老公!”摁倒就亲。

“滚!”胡了大怒,结结实实狠踹上了他的脸,跑了。

自从那天胡了被他气跑之后,赵无涯就怪想他的。

想他窝在他被窝里眯着眼睡着的样子,想他在他身下气喘吁吁,目眩神迷的痴醉模样,想他被咬痛了的哼唧声,想他温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的手感还不错,想他白若嫩笋的足。

没吃到嘴里的肉总是显得格外香。

想把那天没做完的事做完,心痒难耐。

但是这口肉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到,叫他很郁闷。郁闷需要排解,他跟着狐朋狗友在含月苑待了两天。含月苑美人如云,风姿各异,懂得讨乖卖俏的娇花儿一抓一大把,随便哪个拎出来都比那个粗俗,没礼貌没教养没家世没文化,长得也不咋地的胡了强一万倍。

但是他忽然觉得这些娇花儿都变得了无滋味,她们很乖,有时候使一个眼色就知道该做什么,如何应承他的欢爱也是游刃有余,娇声妩媚婉转,比黄鹂儿还好听。

但是就是没滋味。

他忽然抽出来,烦躁地扯过袍子披上,前一刻还在天堂的美人眨眼间落下了地狱,她慌张地直起身,眼神楚楚可怜,泫然欲泣:“少爷,您怎么了?”

“没意思。”他皱着眉头,也不知这股燥气从何而来。

美人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是嫌奴家伺候得不好么?”

赵无涯看着她:“没事,你做得挺好的。”

美人羞羞怯怯:“那……”赵无涯已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美人咬紧朱唇,不情愿地穿衣下床,去好生伺候着他。

赵无涯在走廊里转了好几圈,她站在门口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看他走着走着,猛然一定:“去找个小倌来。”

美人不敢怠慢,轻移莲步出了院子。赵无涯坐着等了会,美人领着一少年回来,那少年生得极为俊秀,唇红齿白,肌肤保养得极好,肉眼可见地细腻** ,白如光玉。

小倌上前,美人退下,赵无涯凝视少年:“过来。”

少年上面几步,看样子是想坐他大腿上,又不敢,抿着嘴一脸羞涩纯情,赵无涯拉过他的手,那手香香软软的,柔若无骨,他揉了揉,忽然抛下:“算了,你下去吧。”

少年惶然不安,美人一看不好,赶紧拉着他走了,不敢再来打扰。

赵无涯转回屋,将桌上的酒提着上了屋脊,对着冷风吹,月色皎洁,他漫无目的地想:他玩过那么多美人少年,好像都差不多。

无论多么惊艳绝色,在床上好像都差不多,最后连脸都记不清准确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太多了?

他喝酒,一直到喝光,躺在屋脊上朦朦胧胧,夏夜星空浩繁,星子亮得像是随时会坠落天际,他恍恍惚惚进入梦乡,梦到他趴在床上,有人在给他** ,手有些粗糙,食指中指都有茧子,刮擦背部沙沙地痒,意外的舒服。

他趴着看不到** 人的脸,却觉得那人应该是他的道侣,赵方湖。胡三万——真难听。

他觉着好玩,喊了声:“胡三万!”

赵方湖停了下来,狠狠拧起一小团肉,攥着扭了一圈,疼得他呜哇乱叫:“你喊谁呢?胡三万是哪个?”

“你不就叫胡三万吗?”赵无涯扭了扭背,赵方湖哼了一声,隐约说了一句什么,似乎是自己的名字,开头是胡,但不是三万,短促如流星,他听不清,想再问个究竟。他接着说:“这才是我的名字,晓得不?”

“晓得晓得。”他反手去抓他的手,十指紧扣。他的手沾了精油,满是茉莉的清香味,皮肤粗糙,那些茧子形状不一,他一摸就知道。

是他。

赵无涯一蹬腿,醒了,差点滚下屋顶。

他瞪着星夜,想胡三万他应该叫什么来着?

他好像很讨厌他叫他方湖,每次喊的时候都会皱眉头。

再想想他老板苍斗山对他的态度,指不定说出的名字也是假的。

赵方湖这个名字,他心里头大概是不承认的。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道侣,连他本名都不知道!赵无涯忽然感觉无比挫败。

他开始尝试对胡了好,他想知道他的真名。

可是胡了明显不乐意接受他的好意。

赵无涯浪太久太嗨,蓦然刹车回头,连家中长老都以为他吃错了什么药,特地检查了下他的魂魄是否是原来的,叫去问话明里暗里都有试探的意味,考他过去的一些事情或者暗语,一时叫他头疼不已。

家族长老这样尚可理解,胡了对他的好意表示抗拒也可以理解,但是胡了怎么说也不肯说自己本名他就不能理解了。

不就是个名字么?

他很憋屈。

胡了更憋屈。

已经这么久了,他还没从黑暗中解脱出来,眼睛依然受不得强光,更窝囊的是见风就流泪,往往一“哭”就哭得稀里哗啦,把蒙眼布都哭湿了。赵无涯替他擦眼泪,说出的话总是那么肉麻,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别这样行不?”

赵无涯心也累:“你总是这样,叫我很为难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

赵无涯半蹲下来替他脱鞋子,胡了一时大意忘记了反抗,给了他可乘之机,他抓住他的小脚丫抓得牢牢地,挠了下脚心:“要你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