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2/2)

嘴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卷起狂风骤雨,慌了阵脚,还没想好怎么说青藤的事,这尊大神怎就来了。

手指在茶托周遭打了一圈转,眼珠乱窜,许久华盖帝君才开口道:“我来看看你的伤。”

说毕,华盖帝君松了一口气。

“哦。”兰子君淡然的点了下头,外袍一扯,内衫一扒,衣袍脱落,满是疮痍的上身展露出来。

华盖帝君倒吸一口凉气,结痂之后的身体,更显残败。

“好的差不多了。”兰子君轻描淡写道,随意摸了一下身子,还有些剌手。

华盖帝君接过兰子君手中的衣袍,给他套了上去,努力平静下来,道:“夜间冷,别冻着了。”

兰子君缩了缩衣袍,坐在椅上忖度一番。

该怎么跟华盖帝君说呢?

“那个……”兰子君一咬牙,脱口而出,“你明儿个把青藤放了,我有话要问他。”

华盖帝君面色一沉,转了脸色,冷言历色道:“你还跟他扯什么关系,就让他在匣中自生自灭吧。”

兰子君一撇嘴,青藤也没犯什么滔天大罪,更何况还与自己是同根生,什么仇什么怨呀,这罚也忒大了点。

第一百六十四章长生怨之不老将军

“我找他问点事。”兰子君话锋一转,继续道,“跟案子有关。”

华盖帝君的脸色这才缓和些,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安分的东西,果然和案子有牵连。”

兰子君悻悻的点了点头,脑袋瞥向了一侧,再聊下去,华盖帝君怕要将青藤碎尸万段了。

“把匣子给我吧。”兰子君向华盖帝君伸手要道。

华盖帝君没有将匣子给兰子君,伸过手去,与他十指交扣。

灵力在相缠的十指间传送,源源不断的冲击着心头,兰子君怔愣在原地,手心沁出薄汗。

“今儿个太晚了,明儿我再给你。”说毕,华盖帝君双手扯力,将呆立慌神的兰子君拉动。

兰子君失魂的跟着这股力量前行,手中攥到的不是一双有温度的手,而是步入地狱的温柔乡。

可是兰子君控制不住自己,即使是地狱,这一刻的温存也值了。

来至床旁,华盖帝君转手将兰子君推倒在床上,衣袍抖落,兰子君露出大半身子。

仰在床上,看着营外被风吹拂的树叶,簌簌落入地下,糜烂成渣,尸骨无存。

如若不是华盖帝君,如若不是缘浅,花已成浆,叶已消散,终不过是一句叹息而已。

“缘浅,你为何要救我。”兰子君正对华盖帝君,巧笑问道。

华盖帝君扯下内衫,单膝跪倒在兰子君双腿之间,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不要叫我缘浅……”抓住兰子君的肩膀,将他翻转过去,俯身压了上去。

眼眶濡湿,兰子君紧咬嘴唇,三百多年了,谁,都没有放下。

两具身体紧贴,华盖帝君含上了兰子君赤红的耳垂,舌头翻转挑弄,搔的兰子君缩紧脖颈。

“这是我欠你的。”许久,华盖帝君才轻声道。

眼眶中冷透的泪水姗姗而落,犹如滑过滚烫的心脏的利器,深至心窝。

“你不欠我什么……”话在口中呢喃,终不敢与华盖帝君挑破这层关系。

连这层依托都没了,两个之间还能有什么。

两个心如明镜,却都不道破。

东方破晓,熠熠光辉将军营铺上了一片金黄色,响亮的号声穿透整座军营,惊起了不远处的野禽。

花田忽的睁开眼睛,仇怨的盯着营顶,在军营待了几日,竟养成了习惯,听到号声便自然清醒。

在地府可是睡到大晌午的主儿,这会儿自然不满。

伸手去摸一旁的兼坚,嗯?怎么没人。

扭头一看,果真没人,去哪儿了?

睡眼惺忪,花田拖沓着步子敞开军营,刺眼的光亮照射进来,花田闭眼缓和了一会儿,这才走出军营。

“花使者,起了。”过往的军役与花田打招呼。

花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搓了蓬乱头发,勒了勒裤腰带,懒散的问道:“兼坚呢?”

“兼坚公子在柴将军营里。”过往军役刚巧游至过柴启明的军营,看到兼坚走了进去。

“什么!”花田急的跳脚,大步流星的奔向柴启明的军营。

过往军役一头雾水的看着花田,念念有语:“头一次见这么敬业的使者,大清早的,一个个紧赶着找将军。”

花田在众目睽睽下踹开柴启明的军营,大喝一声:“还我兼坚!”

柴启明刚吮吸的一口全数茶吐了出来,趴在桌子上狂咳。

屋中除了兼坚,还有卫雉和一众军役,各个怔愣的看着闯进来的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