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2)

“你耍赖!”安息哇哇叫道。

“我怎么耍赖了,”米奥反问。

“说好了你不能这样的!”安息抗议:“你这样怎么玩!”

米奥露出无奈的表情,只能卸了手上的力道,被安息成功制伏在地。

“说!你干嘛忽然欺负人家!”安息如愿将米奥双臂反剪在身后,坐在他** 上作威作福,“快和夜愿道歉!”

安息看不见米奥的表情,但夜愿却清晰地看见他翻了个白眼。

“好吧,对不起。”米奥没什么诚意地说。

安息还要说什么,夜愿已经率先开口:“没关系。”

毕竟是他先动手挑衅的,夜愿想,虽然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

真叫人吃惊。

狗的嗅觉总是异常灵敏,这人身上分明散发着和主人相似的气息——冷静,强大,自信而无所不能,但他们又完全不一样,至少主人就绝对不会为了他——亦或是任何一个人做出这种反应。

夜愿忽然觉得有点嫉妒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爱着的人就非的是高高在上的神子,是整个虚摩提都求而不得的人,这份执着不管是要放弃还是要坚持难度都太大了。

为什么他的爱人不能是这样可爱单纯的少年,只要一杯巧克力咖啡就会高兴许久,他们可以坐在小船上一起聊天钓鱼,喝着廉价的番石榴汁,等着酸雨过境。

安息已经松开米奥,走过来拉着夜愿把他扶起来,然后给他拍了拍衣角,说:“夜愿你别生气,我帮你打他了。”

米奥“嘁”了一声,翻着白眼走开了,剩下夜愿和安息在甲板上。

夜愿活动了一下脖子,后颈的伤口好像又开始疼了,明明只是那么小的擦伤,明明一路上都毫无感觉,一旦被掀开并擦上了药后,愈合的过程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伤口的存在。

他本来当一条狗就够了的,随时随地候在主人的脚边,等待偶然的随手施舍和大发慈悲的奖励,本来这样就够了的。

白日里罗特的话又浮现在他耳边——主人真的会选择联姻吗?他会计算好投入产出和风险效益,然后选择一个最佳对象结婚吗?那个人会代替自己帮助他、辅佐他、服侍他,而且比自己做得更好吗?那个人能和他更亲密地相处,直到他慢慢不再需要自己吗?

命运的悲剧不是在于其不可预测,而是明知它的来到却不能避免。

“夜愿,你还好吗?”安息问,“你是不是伤口疼啊?”

少年机灵的黑眼动了动,关切道:“哎呀!米奥下手太重了,你脖子和下巴都有点青了!”

夜愿摇头示意没事。

安息犹豫了下,便也不再坚持,他招了招手,原本揣着前蹄趴在一边的投影小羊站了起来,走到夜愿腿边摇着耳朵蹭了蹭他。

“真可爱。”夜愿真心实意地夸奖着,眼睛却看着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