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2)

烈这下被气得不轻,丢下一句「还是上将对我最好」就趴到床上不理雷了。

雷心里很明白,林这次阵亡,自己和大哥的家庭基本上可以说都给毁了,就算自己刚才不说错话,他和烈之间也永远存在著一道伤痕,再也不可能交心。

雷站起来对烈说:「对不起,你先休息,我出去反省一下。」

整个舰队的气氛越来越糟,在到达母星的前一天,雷知道再瞒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了,於是联系上了父皇。

当晚皇帝召见翼,翼到达後,立刻就觉得现场的气氛不太对,暗部、情报部几个机密部门神色凝重地坐著。

顿其拉的皇帝陛下,严肃地看著翼说:「翼,我先和你说,林是皇室的人,只要本人申请就是名誉上校。不过,他通过了徵兵考核,这样他就已经不是名誉的了,可以算是正规军,作为军人的职责你应该也明白吧……」

翼听得莫名其妙,然後他开始有点明白皇帝的意思了。看看周围到场的人,翼突然抖著嘴唇对父亲说:「父皇,您……您到底想说什麽?」

皇帝也明白翼多少已经猜到了点,只是下意识的不想承认而已,於是抱著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对翼说:「翼,你做好心理准备,舰队传来消息,林殉职了。」

翼听到整个人一下子懵了,沉默了很久说:「确认过了吗?」

「确认过了。」

「不、我不信,肯定哪里搞错了!没看到尸体,我绝不相信!」说完,翼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家的翼,一个人在林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麽,管家已经从皇帝那里听说了林殉职的事,很担心的站在门口,但是翼进去有两个多小时了,还是没出来。终於,管家憋不住了,推门进去,就看见翼把林收藏的枪一把把拿下来擦。

管家忍不住出声道:「殿下,这个可以叫下人来做的,您早点休息吧!」

「不用,我自己来,明天林就要回来了。我想亲自弄乾净,让他高兴一下……」

这下渤管家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翼这是在逃避现实,但是这样又能逃避多久呢?渤管家退出了房间,只是在门外一直看著翼。

第二天,烈的舰队回来了,很多人来迎接,成功回来的官兵们也都兴高采烈,愁云惨雾的只有雷和烈两个人。

然後,殉职者的灵柩被专人接走,雷和烈也跟著去了。到了指定的地点,远远就看见翼已经在那里等著。

翼感觉好像还算平静,没有他们想像中的歇斯底里,可是当灵柩被运进皇室专用的停尸房後,翼爆发了,再也受不了的他突然冲上去拉住烈的领口说:「都是你,为什麽要来骚扰他,为什麽啊?如果没有你,我的林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

被翼的举动吓了一跳的雷,马上冲上去拉开两人,挡在烈身前说:「大哥,全是我的错,是我不当心才会出这种事情,您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吧。对不起!对不起!」

看情况很不妙,陪同在一边的老皇帝忙拉著雷和烈往後退,同时让负责守卫的暗部人员也退出房间,退的同时对翼说:「你先冷静一下,我带你弟弟他们出去!」

雷和烈被皇帝拖出房间,关上门後不久,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声,雷和烈也都难过得发抖。

皇帝在一边难过的看著雷和烈说:「好了,回去吧!不要站在这里** 他,你们成双成对了,这是牺牲他的伴侣达成的,再怎麽样,他的心理都不可能平衡,他也只是个凡人而已。」

烈和雷无奈地准备回去,没走远几步,听到房间里一阵巨响。烈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他把灵柩盖子掀掉了,快去制止,里面尸体惨不忍睹啊!他会受不了的。」

雷第一个冲进去後一把抱住翼叫:「大哥,大哥,你不要这个样子!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泄愤吧……」

但是,被抱住的翼看著灵柩内的尸体完全没动静,只是静静地看著,然後「哈哈哈哈」笑了起来,这让雷和烈还有皇帝陛下都吓得不轻。

「这不是林。」翼冷冷地说。

「孩子,你不要这样,事实放在眼前了,就算你不承认……」

「父皇,我没有逃避。这不是林,绝对不是。」

听著翼坚定的口气,皇帝疑惑道:「什麽让你那麽肯定,人鱼医生已经做过基因鉴定了,有人鱼反应啊!」

「基因是可以事先改造的,尸体和我们顿其拉的军装也能事先准备,但是他们唯一不可能知道的就是林现在的体型。我记得很清楚,他走前和我说他比以前瘦了,军装有点大,所以,我特意看了看,他的皮带扣到第六个洞了。这具尸体的体型,要把标准的军装皮带扣到第六个洞绝对不可能。」

在翼的提醒下,烈也突然想起什麽叫道:「对、对、对,路上上将也和我说过他瘦了很多,这具尸体上的衣服很合身,应该不是上将。太、太好了,上将没有死,太好了。」

得出结论的四人立刻移驾到皇室会议厅,一会儿暗部和情报部的人也出席了会议。

因为翼的坚持,让大部分人也觉得林的死确实有可疑,但是中立的曼索多帝国为什麽要那麽做却成了最大的疑问。

情报部的曼少校思索再三後道:「会不会是曼索多境内的其他武装组织干的?」

「不可能,准备得太周全了,肯定有国家机构介入,而且百分之九十应该是曼索多干的。」翼反驳道。

「曼索多为什麽要这麽做呢?就算林的事我们很难指责他们,但万一波及到烈阁下,他们的罪过就大了。」

激烈讨论著的众人,没人注意到烈一直保持沉默。半晌後,烈突然冒出句,「穆拉、穆拉!是他!一定是他干的。」

烈的叫声成功地让众人噤了声。翼吃惊地说:「穆拉?穆拉.格拉汉姆?曼索多新任的皇帝?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烈严肃地说:「只可能是他了,我之前被上将死了的事冲昏头了才没仔细想!这件事一开始就不对,我跑出去没多久就爆炸了,然後拉住我的人直接就叫了我阁下,但是看到我的脸後又说怎麽是您。

「当时没觉得有问题,现在想想他们可能一开始要的就是上将,那时他们错把我当上将了。准备的麻药剂量让我睡了足足两天,但这个剂量对上将来说,应该正好……」

终於,受不了的翼说:「你说重点好不好?为什麽会认为是穆拉?」

烈意识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忙说:「哦!哦!上将以前是穆拉殿下在露阿斯时的sp兼教官。」

「就因为这个?他们求才若渴到这个地步?变态了吧!」雷莫名其妙地说。

「不是的,上将和穆拉殿下的关系有那麽点不一般,而且,当年上将在出事前给了我个特殊光电信号,让我发给穆拉殿下向他救助过,但是因为一直没有答覆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我记得当我告诉上将没有回应时,上将失望震惊的表情,还说:『王八蛋,良心给狗吃了,竟然这样对我!』」

这话让周围众人陷入沉思,老皇帝第一个打破沉默说:「看样子,林和穆拉陛下的关系比我们想像的复杂。」

「可现在我们想再多也是推测,万一不是穆拉陛下,找错方向问题就大了。」

周围再次沉默下来,事情很棘手,仅仅因为推测就行动未免有点太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