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2)

“xx月xx日,天气晴。

“我不想再去想有关记忆的事情了。人的寿命就那么长,比起把自己泡在书房或者和人打探的过程里,我更想多留出时间和大院在一起。

“我希望直到终点前的那一刻为止,我今后所记录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们最美好的回忆。我要书写,不是年轻时为别人或是自己所写的故事,而是为他所写。

“这是古墓一生中注定无法发表的‘作品’,读者也仅仅只有一人,但我认为它写完的那一瞬,一定能成为我最得意的代表作。”

信件的末尾已经没有了,桌上也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信封——比我之前拆开的信件都要来的厚,宽度足有我的一整根拇指长。

我一拿起这封信,心中忽然变得钝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翻涌,让我产生了一股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情。

为什么?

我茫然又不解。干脆咬牙一把撕开了信封的皮,将里面的东西抖了出来。

那是一册私人装订的书本,封面没有图案,用的是与信封一样的白纸和天蓝色的钢笔水书写标题。

我翻开一页,发现这并不能说是完全的小说,因为里面随着文字还配有各种照片和插图。而在“书籍”的扉页中,用钢笔的花体字写了一句话:

“人会遗忘,但文字会记录一切。”

我的心砰砰跳,我突然察觉到,这或许才是信件主人真正想给我看的东西。他所说的“仅此一人的读者”,指的就是我!我无比的确定!

我开始翻开这本书,这是一本比信件描写更完善的“日记”。作者用第一人称将他和自己恋人的相识、相恋、相守的过程用故事的形式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每一段美好的日子里,都有他们的照片作为插图,彰显着人物们的幸福和快乐。

而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照片,那些一个个在镜头前微笑的熟人们:白花花、加尔威、有时会来见面的刘单,跟一个大张嘴似乎在嘎嘎笑的骷髅头……

还有就是,对着镜头站立的“我”以及与“我”牵着手,始终在凝视着“我”的同居人……

哗啦一声,我握不住手中的书册,让它摔在地上。然后我抱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