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2)
张总的小豆眼舒服地眯到一起,说他知道一个好地方。
秦九直觉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但顺子和阿壮看起来很想去的样子,便交代他们照顾好张总,按完摩叫辆车送他回家。
“秦哥,我晚上都不想拉屎了。”小白悄悄对他说。
“** 少恶心我。”
等人走得七七八八了,秦九让服务员过来打包佛跳墙,用纸袋子装好。
出酒店大堂的时候他感觉夜风有点凉,手里佛跳墙仍有余温,他怕一会到家真冷掉了,就脱了上衣把小罐子裹起来。
晚上他喝了一支半红酒,摩托车肯定是不能开了,这个点公交地铁也都停运,秦九只好忍痛打了一辆计程车,报出宵夜摊的位置。
多点猪肉,多点粉丝,黄颜色的灯泡底下,秦九搂着打包袋看老板娘摊饼,最后放料的时候自己拿起钳子,动手夹猪肉夹粉丝进去,老板娘惨叫,说够啦够啦,抢过他钳子不让加了。
最后秦九得到一份撑到快要爆炸的煎饼果子,就着路灯走路回家。
他右边胳膊上有片肩花,少不更事的时候刺上去的,现在人变壮了,图案略微有点变形和褪色,他自己偶尔后悔,想另外找个图案更替一下,但陈缘好像蛮喜欢,经常在他刺青上摸来摸去,问他做的时候疼不疼。
没感觉,秦九这样说,其实是疼的,但说疼好没面子。
“是吗?我以前的舍友去刺青,回来疼得直哆嗦。”陈缘疑惑地说。
“他自己吓自己,我那么大的图案都不疼。”秦九显摆自己的刺青,“缘缘想不想刺一个?”
“不想,可它们真美。”
“胆小鬼。”
陈缘扁扁嘴,说刺青是种勇气,不刺也是种勇气,哪有胆小不胆小。
“那你如果要刺青的话,想刺什么?”
“嗯”陈缘趴在他肩膀上想,“刺条鱼吧,后脖子刺鱼头,脚腕子刺鱼尾,你想想啊,变成一条鱼,可以拥有百分之七十一的世界,想去哪去哪。”
“哇,倒不如刺个世界地图划算!”秦九打趣他。
“不要,面积大一定很疼。”陈缘讲得好像他真要去刺青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自由自在的,即使藏在黑夜里也让秦九非常动心。
陈缘不像他,出生在公交站还是一根棍子加一块牌子的年代,虽然前后差不了几年,但秦九真觉得正月里出生的陈缘符合新新人类的样子,自由洒脱,大学又念的哲学系,一听就很有文化的感觉。
但陈缘没念完,大三匆匆退了学,秦九很早以前问过他为什么,陈缘一面拿着衣架比衣服一面说念不来啊,系里每年都得疯掉几个,他舍友学着学着,每次吃饭竟然要数碗里到底有多少粒饭,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的。
当时秦九信了他的鬼话,直到后来才逼问出陈缘选择退学不全是因为怕疯掉。
路上花了二十分钟,他都走出汗了,到门口看见家里亮着灯,突然感到住这简陋的自建房也没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