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2)
七月一过,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秦九穿着无袖衫走在最前面,一帮人呈三角队形往老赖进发。
今年夏天知了的叫声格外躁人,还没等进厂子门,小白表情怪异地捂着肚子说难受,秦九摇头,“叫你乱吃不干不净的盒饭,忍着。”
小白抻抻脖子,把恶心劲憋回去了。
厂子里的机器哐当哐当运转,旁边只有寥寥几个工人干活,秦九环顾一圈,噔噔噔上三楼,踹开门,大喜。
天时地利人和,那老赖窝在办公室喝茶呢。
老赖谢顶,长得像粒榛果一样,脸色乌漆墨黑,妈的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嫖出来的。
年前他向张总借了五十万,一分没还,现在利滚利毛估估算要一百五十多万,看到秦九他们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但依旧摆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说没钱。
一百多万算什么,都不够他在别处欠的零头。
秦九真搞不懂他们这种人脑子里想什么,预支超出自己偿还范围内的东西,是嫌自己命不够长么?
没所谓是吧,那砸,便宜的物件砸了,有点品相的统统拉走,但那老赖早有一手,惬意地抱着后脖子说他穷得叮当响,哪来的什么稀罕物件给他们拿。
“小白。”秦九瞥了眼吃白饭的,慢悠悠说,“你胃还难受不?”
!小白瞬间开窍,yue的一下,如翻江倒海,长河入流,痛痛快快地吐了老赖一茶几。
秦九抱起胳膊,欣赏老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哭穷是吧,当土匪他最在行,秦九抄家伙,迅速带领弟兄们从办公桌里劈出一大樽貔貅来,玉色是“脚踏金山”,值个把来万。
“嚯,有钱养貔貅,没钱还贷。”秦九啧嘴。
“假的,不值钱。”老赖摆摆手。
“不值钱?那砸了吧,不差这一锤。”
“要砸就砸。”老赖闭眼看天。
“死鸭子嘴硬,你说你图啥?”
“反正没钱,我没钱我没钱我没钱。”
这话秦九是不信的,真要没钱花他早卖手上那块劳力士了,还能蹲办公室优哉游哉喝茶?
“保险柜,墙,挂历后边。”秦九心里有数,“空心地板也留意一下,说不定有银行卡。”
大家马上行动起来,跟考古队一样敲敲打打,秦九蹲在椅子上,恶狠狠地盯着老赖,“我看你一点也不怕嘛。
“怕其实是有点怕的。”老赖贱兮兮的,“但欠钱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真有本事,去啊,去让法院给我发传票啊!顶多判个三年五年,你们如果动手打我,万一把我打死了的话,可是要吃枪子的!”
他停顿,感觉好像把秦九惹毛了,心里直发虚。